第5章

行”。那个念头她藏了十几年，藏到死都没跟任何人提过。
“开面包店？”刘慧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一个大学生去烤面包？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你就干这个？”孙妍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很快收回去了，但苏静姝看见了。苏建国咳了一声：“静姝啊，不是爸爸不支持你，关键是你有经验吗？你会做面包吗？创业不是闹着玩的。”
“不会可以学。”苏静姝的语气很平静，“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一桌子人表情各异，精彩纷呈。苏子涵还在专心致志地玩桌上的牙签，完全不关心大人们在说什么。
刘慧琴把筷子重重一搁：“苏建国，你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你管不管？”苏建国皱了皱眉，准备开口。但苏静姝比他先开口了：“妈，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你的事是决定还要不要跟这个人置气。你俩离婚都快十年了，你每回见他都这样，除了让自己胃疼，有什么用？”
全桌死寂。孙妍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连苏子涵都抬起头来。刘慧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苏建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而苏静姝，继续平静地吃着饭，像是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人知道，苏静姝放在桌下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在家人面前说出“我想要什么”，而不是“你们想要我怎样”。那种感觉，既恐惧又痛快。但这种痛快是要付出代价的。送走苏建国一家后，刘慧琴炸了。
你疯了是不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落我的面子？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还不如养条狗！
这些话苏静姝上辈子听过无数遍。每一次她都会哭，会认错，会抱着妈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然后更加努力地去当那个“好女儿”。但这一回，她只是安静地听刘慧琴骂完，倒了杯水放在母亲面前。妈，你骂完了吗？骂完了喝口水。
你究竟是不是我女儿？
是。但首先，我是苏静姝。
第二天，她搬出了刘慧琴的家。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卡里存着她大学四年做家教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一万两千块钱。刘慧琴站在门口，眼睛通红，嘴巴紧紧抿着。她等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