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论如何都要护你周全。还说，如果你将来忘恩负义，就让我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个人。"

"可惜。"

我笑了笑。

"我烧了。"

第五章

顾长风死死盯着我脚下那一小片灰烬。

"你说老侯爷让你去找一个人。"

他的嗓子发哑。

"找谁？"

我没答。

我走回桌前，拎起那壶鸩酒。

酒液在壶里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嫂嫂！"赵氏喊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把酒喝了！"

我端着酒壶，一步步走向祠堂的大门。

"姓林的！你给我站住！"赵氏冲上来要拉我。

顾长风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我的背影。

"嫂嫂，你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有停。

推开祠堂门的那一刻，夜风灌了进来。

门外的青石台阶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马车。

车身通体乌黑，车辕上镶着银丝暗纹。

六名黑衣佩刀的侍卫分列两侧，垂手肃立。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苍白细长的手从里面挑开了一角。

车内没有点灯。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斜靠在里面。

一个低沉的嗓音飘出来，不紧不慢的，带着点笑意。

"顾家嫂嫂，考虑好了？"

我站在台阶上。

身后传来顾长风急促的脚步声。

"嫂嫂！你要去哪？"

紧接着是赵氏的尖叫："拦住她！这**要跑！"

我没回头。

我举起手中的酒壶，壶口朝下。

浑浊的酒液倾泻在青石板上，溅了一地。

空壶从手中落下，碎成几片。

我抬眼看向车帘后那道黑暗中的轮廓。

"南境的兵防舆图，三十六州的粮税密档，还有前朝皇室留下的一样东西。"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拿这些，换顾长风从云端摔下来。"

车里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第六章

帘子被彻底掀开。

月光露进去，照出一张苍白到近乎病态的脸。

眉目生得极好，却带着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倦意。

正是当朝靖王，萧衍。

他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新玩意儿。

"顾家嫂嫂好大的口气。"

他慢吞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