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战课上的"眼镜掉了"------------------------------------------，江城第三武道学院的实战训练馆里，热闹非凡。，一身黑色紧身武道服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他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震得擂台四周的气血测量仪数值疯狂跳动。"都看好了！"张猛声如洪钟，对着台下五十多名实战课学生喝道，"这一拳，是我昨晚顿悟的新招式——烈阳崩山！"，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那光晕里带着一丝煌煌烈阳的气息，虽然稀薄得可怜，但比起他以前的阴寒拳意，简直脱胎换骨。"张老师**！气血外放！这是C级门槛啊！""这一拳怕是能打死一头二阶凶兽！""听说张老师昨天吃了林老师一块红薯就突破了，真的假的？""嘘——别乱说，张老师不要面子的吗？"，老脸一红，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不管那块红薯有多邪门，他现在确实变强了。强到他觉得，整个第三武道学院，除了院长，已经没人能接下他这一拳。"来，**，上台陪练！"张猛勾了勾手指。，硬着头皮跳上擂台，摆出防御架势。"张老师，您……您轻点……""放心，我收着力！"，右拳后拉，周身赤红气血疯狂汇聚。下一瞬，他一拳轰出！"烈阳崩山！"
"轰——！"
拳风化作一道赤红色气浪，如同一头咆哮的猛虎，瞬间撕裂空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拳风掀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三周半，"啪叽"一声贴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缓缓滑落。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拳！就一拳！"
"**气血300点，连拳风都扛不住？"
"张老师这是要冲击*级啊！"
张猛缓缓收拳，感受着拳头上残留的炽热余韵，心中豪情万丈。他忽然觉得，昨天那块红薯带来的流鼻血，不是耻辱，而是他武道生涯的转折点。
"从今天起，"张猛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霸气，"我张猛，正式踏入C+级！江城第三武道学院实战课，我说了算！"
"好！"
"张老师威武！"
就在气氛达到**时，训练馆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武道历史理论》试卷的清瘦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林春。
他本来是来给院长送期中**安排表的，路过训练馆，听到里面吵，就好奇地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
结果正好和张猛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张猛的豪情壮志，在看到林春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流鼻血的羞耻感。
"林……林老师？"张猛的声音有点变调，"你来干什么？"
"啊，我路过，"林春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张老师继续，继续。我就是来……送试卷的。"
他说着，就要缩回头。
"等等！"
张猛突然大喊一声。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张猛身上，转移到了林春身上。
学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理论课的林老师吗？气血值8点的那个？"
"他来实战馆干嘛？找虐吗？"
"听说昨天噬魂雾就是他不小心弄死的……"
"异能局都辟谣了，是高人暗中出手，他就是个捡漏的。"
张猛盯着林春，脑海中闪过两个念头。
念头一：这货邪门得很，离他远点。
念头二：老子现在C+级了，一拳能打穿钢板，还怕他一个理论课老师？昨天流鼻血肯定是红薯太补，跟他没关系。今天正好当着学生的面，找回场子！
第二个念头迅速占据了上风。
张猛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林老师，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你昨天那块红薯……嗯，挺好吃。吃了你的东西，我得还个人情。"
"不用不用，"林春连忙摆手，"两块三的事，不用还。"
"要还的，"张猛一步步走下擂台，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我张猛从不欠人情。这样，你不是教理论的吗？天天讲什么纯阳武学、以意御气，学生们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如今天，你上台来，给大家演示演示？"
"演示什么？"林春一脸茫然。
"演示理论怎么指导实战啊！"张猛笑得很大声，"来，你上台，我配合你。咱们就演示一下，你这个气血值8点的理论派，是怎么用知识的力量对抗实战派的。放心，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推一下，你要是能让我退一步，我这实战课**讲师的牌子，倒过来写！"
台下学生哄堂大笑。
"张老师欺负人啊！"
"林老师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还推张老师？"
"这是要林老师当众出丑啊……"
林春抱着试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眼镜片上，系统提示幽幽亮起：
叮！检测到打脸契机与任务高度重合！建议：接受挑战，以"理论课老师"身份，"不小心"击败实战课老师张猛。注意：必须保持"我不是故意的"人设，否则任务评价下降。
当前张猛状态：自信心膨胀期（C+级，气血851点，拳意附带10%烈阳属性）。
宿主当前状态：气血值？？？（已爆表），可动用0.00000001%气血完成秒杀，但需伪装成"意外"。
"……0.00000001%？"林春在心中问，"你确定不会把他打死？"
叮！经精密计算，此力度相当于一阵微风。但张猛当前拳意烈阳属性与宿主同源，存在"下级气血面对上级气血时的本能臣服"效应。预计结果：张猛将因气血反噬而跪倒，宿主无需动手。
"懂了，"林春推了推眼镜，"就是他自己吓自己。"
叮！正解。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春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张老师，我真的不会实战……"
"少废话！"张猛已经跳上擂台，拍了拍胸膛，"来！朝这儿打！让我看看你的纯阳理论有多厉害！你要是不敢，也行，当着学生的面，承认理论课都是垃圾，实战才是真理！"
这话一出，台下有几个文化课老师的脸色变了。
林春抬起头，看着张猛，眼神依然温和，但嘴角的笑容，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
"张老师，"他轻声说，"理论课……不是垃圾。"
"不是垃圾，你倒是证明啊！"张猛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来，打我。我保证不还手，就站这儿让你打。你要是能让我退一步，我不仅牌子倒过来写，我还当着全院师生的面，给你道歉，承认理论课有用！"
林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
他把怀里的试卷轻轻放在门边的桌子上，整了整白衬衫的领子，又推了推黑框眼镜，缓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慢，很轻，像是怕踩死蚂蚁。
每一步，都透着"弱不禁风"四个字。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他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窃笑，有人同情。
"林老师惨了……"
"张老师在气头上，肯定要让他难堪。"
"等会儿林老师不会被打哭吧？"
只有赵铁柱，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发白，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张老师……自求多福……"
林春走上擂台。
张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准备好了吗？我站在这儿，你随便来。推、拉、撞、顶，甚至你朝我吹口气都行，让我退一步，算你赢。"
"真的……随便来？"林春确认道。
"随便来！"
"那……我来了。"
林春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姿势。
他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前伸出，掌心对准张猛的肩膀——那姿势不像武道，倒像是要给人做推拿。
"这是……什么招式？"台下有学生懵了。
"纯阳推拿手？"有人瞎猜。
林春嘴里还念叨着："张老师，我推了啊……我真的推了……你站稳……"
"少废话！来！"
林春闭上眼睛，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双手轻轻向前一推。
他的手掌，甚至没有触碰到张猛的身体。
两者之间，还隔着三厘米的距离。
然后。
林春推眼镜的时候，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了一下。
"哎呀，眼镜要掉了……"
他下意识抬手，去扶眼镜。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他的袖口，轻轻带起了一缕微风。
那微风拂过张猛的脸颊。
轻柔得像是春天的柳絮。
张猛原本满脸不屑，甚至准备等林春推完就大笑三声。
但就在那缕微风触及他皮肤的刹那——
他体内那刚刚突破的、引以为傲的851点气血，那融合了烈阳属性的崩山拳意，突然像是老鼠见了猫，野狗见了虎，臣民见了帝王……
"轰！！！"
张猛的气血，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控了！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震慑"！
他体内的每一滴气血，都在尖叫，都在颤抖，都在疯狂地向他的大脑传递同一个信号：
——跪下！
——臣服！
——那是太阳！那是大日！那是不可直视、不可站立、不可对抗的至高纯阳！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林春甚至还没碰到他的情况下，张猛——
双膝跪地！
跪得干脆利落！
跪得震天动地！
跪得擂台钢板都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他跪得如此之猛，以至于膝盖撞击擂台的声音，在整个训练馆里回荡了三秒。
全场，死寂。
林春正好扶稳眼镜，睁开眼睛，看到跪在自己面前、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张猛，吓得往后一跳。
"张老师！您怎么了？！"
"我……我还没碰到您呢！"
"您怎么跪下了？！"
张猛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他的气血在**，他的本能在大叫"不要起来，起来会死"！
他抬起头，看着林春。
在林春那副黑框眼镜后面，他仿佛看到了一轮无法形容的恐怖大日，正在缓缓旋转。那大日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这个C+级武者，连呼吸都觉得灼痛。
"你……你……"张猛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春啊，"林春一脸惊慌，伸手去扶他，"张老师，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低血糖了？还是……膝盖旧伤复发？"
他的手刚碰到张猛的肩膀。
"轰！"
张猛体内的烈阳拳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化作最精纯的气血能量，反哺自身。他的气血值，居然在这一跪之间，再次暴涨——从851点，直接冲到了900点！
但张猛感觉不到突破的喜悦。
他只感觉到恐惧。
那种面对更高层次生命时，来自基因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我……我认输……"张猛嘴唇哆嗦，"理论课……不是垃圾……林老师……您……您别扶我……让我跪着……跪着舒服……"
林春："……"
他转头看向台下，一脸无辜："同学们，你们看到了，我真的没碰他。张老师这是……顿悟了？对，一定是顿悟！传说中，有些武者在面对大道时，会情不自禁地跪拜！张老师这是被纯阳理论的博大精深所折服了！"
台下学生："……"
他们看着跪得笔直、满脸虔诚（其实是吓的）的张猛，又看了看手无缚鸡之力（装的）的林春，世界观开始崩塌。
"林老师……**……"
"张老师跪了……真的跪了……"
"这就是理论的力量吗？"
"我也要去上理论课！"
窗外。
苏晚晴蹲在训练馆对面的电线杆上，真实之眼中，她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她看到，林春抬手扶眼镜的瞬间，他体内那轮恐怖的大日，只是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
就像太阳眨了一下眼。
然后，张猛就跪了。
"只是……眨了一下眼……"苏晚晴喃喃自语，手中的记录本被捏得变形，"这个怪物……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记录本上写的内容：
目标：林春。
危险等级：初步评估——S级（可能更高）。
特征：喜欢戴眼镜，喜欢喝保温杯，喜欢吃红薯，喜欢让人跪下。
建议：不要招惹，不要试探，不要在他面前**。
苏晚晴沉默片刻，在建议后面又加了一条：
以及，不要在他面前戴隐形眼镜，可能会被他的目光融化。
擂台上，林春终于把张猛"扶"了起来。
张猛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学生架着。
"林老师……"张猛看着林春，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丝……感激？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跪了，但气血值真的涨了，拳意也更纯粹了。
"别说了，张老师，"林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理解，武道到了一定境界，遇到道的共鸣，是会情不自禁的。这说明你的武道之心很纯粹。以后咱们理论课和实战课，多多交流。"
"一定……一定交流……"张猛点头如捣蒜。
林春笑了笑，转身走下擂台，拿起门口那摞试卷，推门离去。
背影瘦弱，平凡，普通。
就像任何一个刚上完课的理论老师。
但他眼镜片上，一行金色小字正在欢快闪烁：
叮！任务完成！
以"理论课老师"身份"不小心"击败实战课老师：已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甚至没让对方碰到衣角，张猛主动下跪，**效果拉满）。
奖励发放：《降龙十八掌》变异权限已解锁！
变异方向：
《十八龙神·纯阳拆迁掌》——掌出十八条纯阳金龙，专拆诡域、**妖窟、怒拆魔宫，附带"建筑结构破坏+1000%"效果。
备注：请宿主谨慎使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城市重建费用。
林春走在走廊上，看着这个奖励，嘴角微微上扬。
"拆迁掌……"
"听起来，很适合用来拆诡域啊。"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院长。
"小林啊，"院长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古怪，"异能局刚刚发来通知，说江城东区出现了一个*级诡域，点名要求咱们学院派一位纯阳系高手前去协助……"
"咱们学院哪有什么纯阳系高手？"
"异能局说……"院长顿了顿，"他们监测到，昨天净化噬魂雾和今天训练馆出现的纯阳波动，都源自咱们学院。而且，他们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咱们学院，藏着一位……武道宗师。"
林春脚步一顿。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院长，您想多了。"
"咱们学院最强的，不就是张猛老师吗？他才C+级，哪是什么宗师。"
"那个……异能局说，张猛老师刚才亲自打电话过去，说他不是宗师，他只是个……"
"只是个什么？"
"只是个……在林老师面前跪下的普通武者。"
林春："……"
他默默挂断电话，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纯阳真气液。
"张猛这个憨货……"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他补补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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