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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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的香烛气味有些刺鼻。
纸钱在火盆里化为灰烬，打着旋儿飞向漆黑的夜空。
我跪在团蒲上，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林悦，别跪着了，过来把***剩下的东西清点一下。」
大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沙哑中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疲惫。
我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那间充满药味的小屋。
老旧的五斗橱上，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还有一叠整整齐齐的旧报纸。
在这堆杂物最底下，我摸到了一个用红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壳本子。
「哟，那是咱**存折吧？」
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红绸布。
「快打开看看，老**攒了一辈子，到底留了多少‘家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贪婪，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我皱了皱眉，慢慢揭开那层红绸布，露出一本边缘磨损得厉害的农村商业银行存折。
翻开第一页，那上面的数字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千块？怎么可能只有三千块！」
二叔一把夺过存折，像疯了一样**眼睛，反复确认那上面的零。
「她每个月退休金两千多，这十几年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二三十万吧？」
大姑也凑了过来，声音猛地拔高：
「林悦，是不是***生前偷偷给你了？你是她最疼的孙女！」
我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我一直在外地工作，过年才回来一次，我上哪儿去拿钱？」
「那这钱去哪儿了？她平时连个肉都舍不得买，衣服补了又补！」
大姑一把抢过存折，粗暴地向后翻动着。
「哗啦——」
存折里掉出来一张折叠得发黄的取款凭条。
二叔眼疾手快抢在手里，念出了上面的日期：
「三年前的八月十四，取款金额，五万整。」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转头盯着大姑：
「那天不是你家小强闹着要买车吗？」
大姑的脸色瞬间白了，尖叫道：
「你胡说什么！那是妈自愿给小强的，说是奖励他找着工作了！」
「那这一笔呢？去年十月，取款两万！」
二叔指着存折上又一行数字，手都在发抖。
大姑冷笑一声，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