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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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我到了方瑜的律所。
方瑜看完照片，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个老爷子，够狠。”
“什么意思？”
“他用的是无记名受益信托，国内很少见。简单说，这份信托不指定具体的受益人姓名，而是以持有信托凭证的人作为受益人。类似于无记名支票——谁拿着，就是谁的。”
“那这个凭证现在在我手里。”
“对。所以理论上，你就是受益人。”
“理论上？”
方瑜看了我一眼。
“实际操作中，陈家肯定会打官司。他们会说这盆花属于公司资产，你未经授权带走，持有凭证不合法。”
“但我养了四年。公司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过那盆花是重要资产。”
“这就是你的优势。”方瑜在本子上写了几个***，“需要证明的东西有三点：第一，花盆是你合法持有的；第二，没有人告知你花盆中有信托凭证；第三，你持有的凭证是原件还是复印件。”
我想了想。
“花盆里的信托证明是复印件。原件应该在设立信托的机构。”
“那就需要去信托公司核实。陈兆和设立信托用的是哪家？”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文件抬头。
“瑞信财富信托。”
方瑜拿起手机。
“我有个同学在瑞信，下午帮你问。”
她又看了我一眼，表情微妙。
“林晚，有件事你想过没有？”
“什么？”
“陈兆和去世三年了，这盆花在公司茶水间放了至少四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家人居然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要么是陈兆和有意瞒着家里人，要么就是，有人知道，但一直没找到凭证在哪。”
“直到我把花搬走了。”
“对。你把花搬走，等于把暗处的东西搬到了明处。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方瑜推了推眼镜。
“从今天起，花盆和凭证分开保管，门锁换成指纹锁，出门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有这么夸张？”
“五千万。”方瑜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章
从律所出来，我去五金店花了七百块换了一把指纹锁。
装锁的师傅走后，我在家里坐了十分钟，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林晚小姐，我是鼎盛集团法务部的钟永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