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贵妇霜
“一千二。”
我刚把书包撂下。
还没来得及说“我回来了”。
我妈张岚手里的瓷碗——
哐当！
扣地上了。
碎碴子跟剩米饭崩了一地。
“**，***疯了？”
我妈没瞅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袋子，**一鼓一鼓的。
“就……就一个生日礼物。”
**缩了缩脖子，声儿小得像蚊子哼，“我看她同学都用，说好使。”
“好使？”
我妈冷笑一声，几步跨过来，*起那个袋子。
抽出那瓶贵妇霜。
“林晓她亲爹活着的时候，都没给她买过一千二的东西！”
“我这不是想着孩子十八了，该买个礼物了……”
“放屁！”我妈打断他，声儿尖得能划玻璃。
“你一个月挣四千五，给你自个儿媳妇买过超过五十的没？我穿的还是三年前那件破棉袄！
你转头给这货整一千二的擦脸油？”
她猛地扭头看我，眼神跟刀子似的——
“林晓，你跟这老男人，到底有啥见不得人的交易？让他这么下血本？”
我盯着那瓶水，嗓子眼发干。
想说这是他自愿买的，想说谢谢。
可我妈那张脸太吓人了。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随时要扑上来咬人。
“说话！”她把瓶子往桌上一顿。
“没……没啥。”我低下头。
**还想张嘴，被我妈一巴掌拍胳膊上：“闭嘴！你想解释个啥？”
那一晚，谁也没吃成饭。
擦脸油被我妈没收了，锁进她床头柜的抽屉里。钥匙就攥在她手心，攥得骨节发白。
**蹲厨房角落收拾碗筷碴子。
手被划了，往外渗血珠子，他都没觉着。
我回屋，关上门。
透过门缝，看见我妈坐客厅里，对着那个空袋子发呆。
我知道，麻烦来了。

02
王姨的嘴
麻烦比我想的来得快。
第二天周六，我睡了个**。
起床时家里没人，就餐桌上留着早饭跟一张字条。
是**写的：“晓晓，爸去厂里加班，**去姥姥家了。饭在锅里。”
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挺认真。
我端着碗刚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对门王姨。
手里捏个蒜头，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往屋里瞟：“晓晓啊，吃着呐？**妈在家不？”
“不在，王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