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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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早走能避开高峰。"

他的精神很亢奋，眼眶下面却是两团青黑。

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上了车。

副驾驶的座椅被推到了一个特别靠前的位置。

我的膝盖几乎怼着手套箱。

"怎么这么挤？"我伸手去摸调节按钮。

"别动！"

陆远舟喊了一嗓子，声量大得不正常。

我被吓了一跳。

他迅速换了个语气："后……后座堆了东西，顶着椅背呢。你往后推会把压在上面的酒压碎。那是给大伯带的，两千多一瓶。"

我回头看了一眼。

后排确实堆满了包装盒，连后窗都被挡了大半。

密不透风。

车子启动了。

驶入高速的时候，天还没亮。

以往这个时候，陆远舟会放我爱听的播客，或者聊聊回家的安排。

今天什么也没有。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两手攥得很紧。

除了看路，哪里都不看。

"开个音乐吧。"我说。

"别开了。我怕走神。"

"那把暖风调低一点，太闷了。"

"不行。"他拒绝得毫无余地，"外面零下八度，你感冒了回去没法走亲戚。"

不对。

这么冷的天，暖风虽然开着，但也不至于让人出汗。

可陆远舟的鬓角，分明有一颗汗珠在往下滑。

他在紧张什么？

我的视线往后挪，穿过中间的扶手箱，看向后排座椅和后备箱之间的位置。

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盒中间，似乎留了一道窄缝。

那道窄缝，连着后备箱。

这辆车的第三排座椅是可以完全放倒的，放倒之后就和后备箱贯通，变成一个扁平的空间。

我忽然开口："老公，帮我拿后备箱里的车厘子。"

陆远舟的右手抖了一下。

方向盘跟着歪了歪。

"什么车厘子？到服务区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妈给装的那箱，五斤装的，我看见你放在最上面了。靠边停一下，我自己去拿。"

"不能停！高速随意停车要扣分的。"他声音都变了，"而且……那箱车厘子我又重新摆过了，压在最底下了。"

"你刚才不是说在最上面？"

"我……我后来又整理了一遍。"

他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