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医院年度****上，被科室主任抢了手术方案。
钱立恒举着奖杯，说我年轻，还要感谢科室培养。
台下掌声很响。
我也跟着鼓掌。
毕竟他手里那套腹腔镜新术式，是我连续四个月熬在实验室里磨出来的。
他讲完，回头看我，笑得体面。
「小顾，年轻人不要太在意第一术者署名。」
下一秒，我眼前弹出一行字。
误判预警系统绑定成功。
72小时后，你将接手一名死亡率96%的患者。
我看着钱立恒，也笑了。
「钱主任放心。」
「黑锅我会背。」
「手术刀我也会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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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立恒的笑停在脸上。
表彰大厅里很吵。
水晶奖杯，PPT，优秀病例展示，还有一群穿白大褂换了西装的人，把掌声拍得像某种集体**。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问我：「顾老师，你刚才是不是怼钱主任了？」
我说：「没有。」
她松了口气。
我补了一句：「我只是提前给他写了份**通知。」
实习生差点被果汁呛死。
我低头看手机。
微信里，钱立恒发来一条消息。
小顾，明早八点来我办公室。
我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眼前那行字又出来了。
死亡率96%。
患者***：误诊、医闹、**施压、关键知**翻供。
高风险提示：你将在本案中失去科室晋升机会。
我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几秒。
挺新鲜。
我在这家三甲医院干了五年。
值夜班值到心律不齐，写病历写到腱鞘炎，抢救前一天还能抱着CT片在值班室啃冷饭。
我以为自己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原来还有库存。
第二天上午八点。
我准时推开钱立恒办公室的门。
他办公室朝南，阳光很好。
墙上挂着一排锦旗和证书。
其中最中间那面，就是昨晚从我手里长腿跑到他手里的手术方案。
钱立恒把一份病历推给我。
「柳如烟，疑难会诊转诊病例。」
我翻开第一页。
柳如烟，二十六岁，前网红。
三个月前因反复腹痛、不明原因出血到多家医院就诊。
均被诊断为功能性胃肠病，开了点药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