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开玩笑？
结婚三年，这种“玩笑”我听了多少次？
从一开始的旁敲侧击，到后来的指桑骂槐，再到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只金母鸡把我钉在“不会下蛋”的耻辱柱上。
而他，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每一次都用“开玩笑”、“她没恶意”、“老人思想旧”来搪塞我。
他不是调解员，他是刽子手身边那个递刀的人。
我慢慢地转动眼球，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他们不觉得这是羞辱，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只是一个生育的容器，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如果我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是残次品，可以被随意嘲笑和践踏。
心，就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过去三年里那些自我**的泡沫，被这只刺眼的金母鸡，一个个戳破，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的油腻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然后，我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一向温顺隐忍的儿媳妇，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走到王桂芬面前，垂眼看着她那张因惊讶而微微扭曲的脸。
「道歉。」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王桂芬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我在跟她说话。
她像是听到了*****，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被冒犯的刻薄表情。
「道什么歉？徐知意你今天吃错药了？我好心好意送你礼物，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让我道歉？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沈浩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知意，你干什么！快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没有理他，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我解锁屏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