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录音笔握在手里，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白色的婚纱上。很好，省得我再去找别的武器了。
“清瑶，快出来，开始了！”伴娘又在外面催。
我把录音笔藏进婚纱的内衬口袋，拉好拉链，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婚纱是林婉帮我选的——她说拖尾很长，显得高贵。其实她只是想让我的婚纱累赘到提不动，方便她的人灌我酒。
我对着镜子抹掉脸上的泪痕，涂上口红，笑得决绝。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三百多位宾客都在看着我。
陆寒修站在礼台中央，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色玫瑰。他朝我伸出手，眼神深情得能滴水：“清瑶，你今天真美。”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心都化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牵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等会儿敬酒的时候别推，王总那条线不能得罪。”
前世的我以为他在替我考虑交际。原来他只是在帮我挖坑。
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站在台上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陆寒修拿起话筒，声音温柔得像泡在蜜里：“清瑶，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我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全场响起掌声。
我笑了。
很轻很慢，像一只猫在猎食前舒展身体。我松开他的手，走向婚桌。
“清瑶，你……”陆寒修愣住。
我双手扣住桌沿，用力一掀。
红酒杯、香槟塔、鲜花装饰、精致餐盘，全都在三秒钟之内摔得粉碎。那些液体泼在白色的桌布上，像血一样渗开。
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的笑声、音乐声、祝福声，全都消失了。三百多双眼睛盯着我，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陆寒修的脸色变了：“清瑶，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从内衬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但你可能要疯了。”
“她就是林婉的替身，玩玩而已。”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荡，清晰得像一把刀。
“等林婉从国外回来，她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陆家人面面相觑。陆寒修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变成一种死亡的灰色。
“你……”他张口想解释。
我把录音笔举过头顶：“你爱的是你的白月光，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