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我哭干了眼泪。
可整理他遗物时，我发现二十七封通敌密信。
我连夜进宫，亲手把证据交给了陛下。
两年后，他带着外宅和五个孩子大摇大摆回府。
“本将军回来了，还不跪迎？”
话音刚落，圣旨到。
“靖安侯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即刻押入天牢，满门抄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垂眸淡笑：“将军，黄泉路上，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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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
卷起庭院里的最后一片落叶。
信使踏入靖安侯府大门时，带来了北境的第一场霜雪。
他身披重甲，风尘仆仆。
甲胄的缝隙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血泥。
我正在给案头的秋菊剪枝。
听到通报，我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剪刀错位，一朵开得正盛的白菊应声而落。
花瓣沾了泥。
我跪坐在堂前，为他奉上热茶。
他没有接。
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夫人……”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侯爷他……”
“在与北蛮的**关一战中……”
“为国捐躯了。”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压得我耳中轰鸣作响。
世界瞬间失声。
我看不见信使脸上的悲悯。
也听不见侍女们压抑的惊呼。
我只看见，那盏我亲手为他点的长明灯，灯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与顾晏成婚五年。
他是大周的战神，是百姓口中的靖安侯。
于我而言，他只是我的夫君。
一个会在每次出征前，笨拙地为我描眉的男人。
一个会在家书中，画上几笔小狗，问我院里的桂花开了没的男人。
一个答应我，等这场仗打完，就带我回江南看杏花的男人。
可现在。
信使说，他死了。
他死在了**关。
死在了那个离家三千里的冰冷战场。
他回不来了。
江南的杏花，我只能一个人去看了。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地咬着唇，不让它溢出来。
我是靖安侯府的当家主母。
顾晏的妻子。
我不能倒下。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从**上站起来。
我想告诉信使，我知道了。
我想告诉他，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