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阁里全是古书。
书页发霉，墨迹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我在第三排书架找到一本日记，封面上印着陆家的族徽——一把被铁链缠绕的剑。
第一页：“血契始于清光绪二十八年，陆家与沈家联姻，以血为誓，化解诅咒。每代需献百份至亲骨血，方能保家族昌盛。”
第二页：“诅咒不灭，血契不止。百年前死于血契的新娘，死后魂魄被困于地下墓穴，千百年来怨气不散。唯有不断献上新的血脉，才能镇住它们。”
第三页：“每代血契由陆家长子执行，沈家长女为祭品。林氏为守契人，世代传承，确保血契不中断。”
沈家长女。我是沈家长女。
母亲是沈家人。
我继续翻。后面几页记录了历代新**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三页。在最后一页，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念慈”。
母亲的签名。
旁边写着：“第八十九次签名。因反抗被制成献祭品，死于血契反噬。骨灰已焚，不得安葬。”
母亲的骨灰盒，是我唯一能从殡仪馆领回的东西。但上面写着“未安葬”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根本不在那个骨灰盒里，而是一个空盒子？
我合上日记，浑身发抖。
那些血，那些编号，那些失踪的女人。五年来陆家失踪的保姆、佣人、护理人员，据说有十几个，全都查无音讯。
“你在干什么？”
陆衍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烛光照亮他的脸，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的事……”他的声音很轻，“我很抱歉。”
“是你们杀了她？”
“是血契。”陆衍琛走到我面前，把蜡烛递给一本书，纸张开始燃烧，“百年来，陆家没有人能逃脱。”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不继续，死的就是我。”陆衍琛扯开衬衫，露出胸口。我见过那片刺青，却从没看清过全貌。
现在我看清了。
那是一道烧伤，覆盖了他大半个胸口。疤痕扭曲狰狞，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在疤痕最深处，有一串发光的数字——和婚书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这是百年前血契启动时的烙印。”陆衍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