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令仪是我名义上的小姨，也是我最爱的人。她比我大五岁，十六岁那年我失去父母，被寄养在沈家，她待我最好。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直到酒吧包厢外面，我听见她跟闺蜜说："二十岁，在他改装车的后座。我现在找的人，都是照着他的样子挑的。"她的青梅竹马带着婚戒回来了。我外婆咽气那天，她拦着我不许出门。我烧掉了每一封情书，熔掉了那枚攒了一年的素戒。你说过巴不得我消失，那就如你所愿。只是你不知道，你弄丢的人，比你以为的值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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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到你了，第一次给了谁？什么时候？细节说清楚。"
我推包厢门的手停住了。
沈令仪和闺蜜们每个月有一次聚会，今天轮到她做东。我从学校出来顺路过来接她，到了门口才发现她们的话题已经彻底跑偏了。
"快说快说！"有人催。
沈令仪的语气带着几分醉意，还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怀念："二十岁那年，在他那辆改装车的后座。从傍晚到半夜，整整五个多小时。"
每一个字都直直往我胸腔里撞。
她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和沈令仪在一起三年，我记得我们所有的第一次。不是二十岁，不是改装车，也不是五个小时。
里面一片起哄声："记得这么清楚，是忘不掉吧？"
沈令仪笑了一下："确实忘不了。我后来交往的人，都是照着他的样子挑的。"
照着他的样子挑的。
那我算什么？
答案太明显了。
我就是一个替代品。
不知道怎么走出那条街的。外面在下雨，冷得发抖，我也没打伞。走了很远才打上一辆车，回到沈家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夜里我发了高烧，浑身发烫，脑袋里乱成一团。
清醒的时候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删掉手机里所有和沈令仪的聊天记录、合照、通话记录。
第二，把她给我买的东西全部收进一个纸箱里，推到床底。
第三，打开售票软件，买了一张去南方的单程票。
出发时间定在十天后。
十天，够了。
够我把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然后从沈令仪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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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安，路那么远，你一个人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