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花香。
"你爷爷让我教你活命。"老周开门见山，"但活命之前，你得先学会看人。"
"看人？"
"归墟的人，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归墟。"老周说，"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但有些细节，是可以看出来的。"
"什么细节？"
"眼神。普通人看东西，眼神是散的，看到什么是什么。归墟的人看东西，眼神是聚的，他们看的不是东西，是破绽。"
陈昭想起了那些新闻里的政客和商人，有些人的眼神确实和老周说的一样，看什么都在算计。
"还有走路的姿势。归墟的人走路，步幅很稳，重心很低。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长年累月的习惯。他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还有说话的方式。归墟的人说话，很少用疑问句。他们不问，只陈述。因为他们习惯了掌控。"
陈昭一边听，一边记。
"这些够了吗？"
"不够。"老周站起来，"认出来之后呢？你跑得掉吗？"
陈昭没说话。
"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遇到归墟的人，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死。"
老周教他的第一课，是跑步。
不是普通的跑步，是逃命的跑步。
"归墟的人，体能都很好。你跑不过他们。但你可以比他们更会跑。"
老周带他去了城墙根。城墙根下面有很多小巷子，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
"记住这些巷子。每一条巷子通向哪里，哪些是死胡同，哪些可以**。你都要烂熟于心。"
"为什么？"
"因为归墟的人不熟悉这些。他们只熟悉大路。你走小路，他们追不**。"
陈昭花了一个星期，把城墙根下面的每一条巷子都走了一遍。有些巷子很窄，只能侧身通过。有些很暗，走进去伸手不见五指。有些看起来是死胡同，但走到尽头会发现一个狗洞，钻过去就是另一条街。
一个星期之后，老周考了他一次。
"从这里跑到那里，三分钟之内。"
陈昭跑完了。两分四十八秒。
老周点点头："不错。但还不够。"
"还要更快？"
"不是更快，是更聪明。你刚才跑的时候，有三次差点摔倒。为什么？"
"路面不平。"
"对。你只看了前面，没看脚下。归墟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们跑步的时候，视线永远是扫射的——前面、脚下、左右、头顶，所有方向都在看。"
"头顶也要看？"
"归墟的人可能会从上面攻击你。"
陈昭想起了电影里的那些杀手，从天而降，一击致命。
"再来一次。这次想着：我下一步踩在哪里？我的退路在哪里？如果现在有人攻击我，我往哪里躲？"
一个月后，陈昭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是眼神变了。
他看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观察每一个细节：这个人的步态、那个角落的阴影、这条路的宽度、那扇窗户的高度。
"你可以走了。"老周说。
"去哪里？"
"下一站。"老周递给他一个信封，"你爷爷给的。里面是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陈昭打开看了一眼。
地址在川都。那句话是："去找她，她会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
"老周，"陈昭把信封收好，"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问。"
"逆命者到底是什么？"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逆命者，是这个世界用来纠正错误的人。归墟存在了上千年，一直在控制这个世界。但世界不想被控制。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世界就会选出一个人，来打破归墟的控制。"
"这个人就是逆命者？"
"对。逆命者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