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县令夫妻，他们全是满级大佬

满级大佬装穷，骗得夫人眼圈通红------------------------------------------。，吹得油灯火苗一歪一歪。，炸鸡腿的香味压住了潮气。，两只手捧着碗，眼睛盯着锅，盯得比看军机还认真。，放进她碗里。“慢些吃，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夫君做的，好吃。”，坐到案边。。。。“桃源县官仓”的旧木牌。，腰杆比白天直了不少。“大人，赖二关进牢里了。他嘴硬得很，只说张家不会放过咱们。”
宋小安翻开账册，没抬头。
“嘴硬没事，骨头别硬。”
刘三后背发凉。
这话从宋小安嘴里说出来，平平淡淡，比骂人吓人多了。
“城南铺子呢？”
“卑职带人去了，门关着。张家护院堵在街口，说没有张老爷的令，谁也不能进。”
宋小安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封铺。
刘三眼皮一跳：“大人，真封？”
“你若不敢，我换人。”
刘三立刻抱拳：“敢！卑职现在就去！”
他刚转身，沈小禾忽然举起油乎乎的小手。
“我也去。”
宋小安按住她的手腕，用帕子一点点擦。
“不去。夜里风大。”
沈小禾眨眼：“阿禾不怕风。”
“我怕你冻着。”
沈小禾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她埋头啃鸡腿，小声嘀咕：“夫君嘴巴也甜，像甘蔗。”
刘三装作没听见，脚底抹油跑了。
县衙安静下来。
宋小安将账册一页页翻过。
桃源县穷，不是天灾穷。
是被人一口一口吃穷的。
官仓亏空，田契集中，借贷盘剥，流民无籍。
要收人心，要打豪绅，要修路，要开荒，全都要钱。
他从京城带出来的银票不少，足够让桃源县翻个身。
可不能直接用。
一个九品县令突然拿出巨款，京城那帮老狐狸闻着味就能追来。
钱得有明面上的来路。
宋小安又写下两个字。
肥皂。
沈小禾凑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粒脆皮。
“夫君，你在画什么？”
“赚钱。”
沈小禾脸色一变。
她把碗放下，正色看着他。
“夫君，咱们家是不是很穷？”
宋小安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
“不穷。”
沈小禾不信。
她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裙子，又看看屋顶漏水的瓦，再看看缺腿的桌子。
最后，她伸手摸了摸宋小安的袖口。
袖口也旧了。
沈小禾眼圈红了。
“夫君骗人。”
宋小安看着她，抬手把人拉到身前。
“阿禾，我们有钱，有很多钱。”
沈小禾抬头：“那为什么不买新桌子？”
“因为那些钱要藏着。”
“为什么藏？”
宋小安看着她。
灯火映在她眼里，清清亮亮。
“因为有人会来抢。”
沈小禾攥紧了拳头。
“谁抢，阿禾打谁。”
宋小安低笑，替她擦掉嘴角碎屑。
“所以夫君要先赚钱。赚桃源县人都看得见的钱。以后修路、买粮、建房子，才不会吓到旁人。”
沈小禾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把自己腕上的红绳解下来，放到宋小安手心。
红绳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银珠。
那颗银珠，是沈疏禾从前战甲内衬上掉下来的。
她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只抓着这颗银珠不放。
宋小安重新给她系回去。
“这个不能卖。”
“可是夫君要赚钱。”
“夫君能挣，咱们的钱全都留给阿禾买漂亮裙子。”
沈小禾歪了歪头，琢磨了起来。
半晌，她扑进宋小安怀里。
“阿禾不要裙子。阿禾要夫君。”
宋小安抬手，轻轻拍她后背。
“那就都要。”
“夫君会赚很多钱，让桃源县没人敢欺负你。”
沈小禾抬脸：“还有王寡妇。”
“嗯。”
“还有今天笑阿禾的人。”
宋小安挑眉：“谁笑你？”
沈小禾一本正经道：“他们笑阿禾说你瘦，容易被鬼叼走。”
宋小安：“……”
这仇记得很讲究。
他揉了揉她脑袋。
“睡觉。明日还有人来告状。”
沈小禾乖乖点头。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夫君，肥皂能吃吗？”
“不能。”
“那赚钱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吃？”
宋小安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现代经济学也很难三句话解释清。
他只好道：“能换炸鸡腿。”
沈小禾眼睛亮了。
“那多做。”
第二日一早，县衙门口挤满了人。
没人敢敲鼓。
百姓都站在街对面，伸长脖子往里瞧。
昨日王寡妇家的事，一夜传遍桃源县。
有人说新县令会断鬼案。
有人说县令夫人一脚能踹飞门。
也有人说张家今日就要踏平县衙。
所以大家都来了。
看热闹，也看命。
县衙大门打开。
宋小安换了一身洗净的青色官袍，坐上公案。
沈小禾坐在屏风后面，怀里抱着一根新甘蔗。
她觉得这东西比惊堂木好用。
既能吃，又能打。
刘三站在堂下，嗓门发紧。
“有冤者，击鼓。”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
终于，一个瘦小老汉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张破田契，进门就跪。
“大人，小老儿告张家强租我家三亩地。说好一年二斗粮，后来变成八斗。交不上，他们打断我儿的腿。”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妇人冲进来。
“大人，我男人在张家窑场做工，被砸死了。他们给了半袋糠，说人命就值这个！”
第三个是个少年，脸上还有伤。
“大人，我姐被张家管事带走三天，回来就上吊了。他们说她偷东西。”
堂外哗然。
有人跟着哭。
有人捏紧拳头。
宋小安一件件记下。
他问得很快。
何时，何地，何人，经手是谁，有无契书，有无见证。
没有一句废话。
百姓原本怕他只是做样子。
听到后来，堂外慢慢静了。
这个县令不是在听故事。
他是真的要查张家的罪。
以前那些县令，别说开堂断案了。
一听张家的势力，要么收钱替张家办事，要么卷铺盖走人。
正问到第五桩时，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人群被粗暴推开。
十几个护院涌到县衙门前，手里拎着棍棒。
为首的是个胖男人，穿绸袍，拇指戴玉扳指。
他没有进堂，只站在门槛外，笑着拱手。
“宋大人，忙着呢？”
刘三低声道：“张家二管事，张福。”
张福扫了一眼跪在堂上的百姓。
“哟，今日县衙改成菜市口了？什么烂叶子臭鱼都往里倒。”
老汉吓得发抖。
妇人低头捂住孩子的嘴。
少年想站起来，被旁边人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