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辞青梅后,侯府糙汉日日娇宠  |  作者:吃瓜群众有内涵  |  更新:2026-05-10
一袭鲛珠纱,断了十二年情分------------------------------------------,沈长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冷的。,眉目间写满了不耐烦,好像她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被灯光一照,显得格外惹人心疼。。“借件衣裳都不肯,这是亲表姐该做的事吗?可怜那小姑娘,衣裳都脏成那样了。”,正要上前回嘴,被沈长宁抬手拦住了。“朱樱。”。“小姐!”。,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人群的嘈杂声吞没。“燕州哥哥,你当真觉得,那件嫁衣该借给表妹?”。“又不是不还你,一件衣裳而已,你犯得着这副样子?”
沈长宁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很慢,似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那我再问你一句。”
她的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
“你可知道那匹鲛珠纱是从哪里来的?”
顾燕州微微蹙眉。
“***留下的,你说过很多遍了。”
“不止。”
沈长宁往前走了一步,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
“那是我母亲出嫁时外祖母给的压箱之物。”
“母亲病重那年,怕日后无人替**持婚事,便拖着病体将那匹鲛珠纱亲手裁好,连花样都画在了纸上。”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却一个字都没有打颤。
“她走的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
“长宁,这嫁衣娘替你备好了,将来你穿上它出嫁的时候,娘就在天上看着你。”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议论的路人都没了声音。
林绾绾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长宁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顾燕州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松动,但那点松动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盖了过去。
是恼羞成怒。
“你搬出亡母的话来堵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引得更多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让你借件衣裳给绾绾穿,是体谅她寄人篱下不容易,你倒好,又拿这些旧事来拿捏人。”
他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长宁,你我的婚事板上钉钉,三个月后就要过门的人了,你就不能大方一点,给绾绾一点脸面?”
朱樱的眼眶都红了。
“世子!那是我家小姐亡母的遗物,不是什么路边捡的破布!”
“你一个丫鬟也配插嘴?”
顾燕州冷冷扫了朱樱一眼。
林绾绾适时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柔弱。
“长宁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弄脏衣裳,让你为难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地抖着。
“燕州哥哥,你别怪姐姐,她说得对,那是伯母的遗物,是我不配碰。”
一个“不配”,说得又委屈又卑微。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
“这妹妹倒是懂事。”
“可不是嘛,衣裳的事先不说,那位沈小姐的态度也忒冷了些。”
顾燕州听着这些话,面上浮起了一层薄怒。
他转头看向沈长宁,像是在做最后的施压。
“长宁,我最后问你一次,这衣裳你到底借不借?”
灯火在沈长宁的眼底烧着,一点一点地,全部灭了。
她很安静地站在那里,风吹起她斗篷的一角,露出底下攥紧的手指。
攥了很久。复又松开。
那一刻,她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顾燕州的肩膀。
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长街,又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林绾绾,最后才落回顾燕州的脸上。
“燕州哥哥。”
她的嗓音清清冷冷的,听不出半分波动。
顾燕州以为她要松口了,微微扬起了下巴。
“你想通了?”
沈长宁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明明认识了十二年。
她开口了。
“这鲛珠嫁衣,原是我母亲遗物所制。”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顾世子既觉得绾绾表妹更配,那这门亲事,便也一并让给她吧。”
长街的风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燕州的脸上,那副笃定的神情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你……你说什么?”
沈长宁没有重复第二遍。
她转过身,斗篷的下摆划过石阶,带起一片细微的沙沙声。
“朱樱,回府。”
朱樱愣了一瞬,随即红着眼眶快步跟了上去。
顾燕州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沈长宁!你给我站住!”
她没有停。
“沈长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婚,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步子很稳,穿过人群,穿过灯火,头都没有回一下。
林绾绾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顾燕州追了两步,被涌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他站在灯楼下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折扇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一件衣裳罢了,至于吗……”
他喃喃着这句话,声音里头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到这一刻都不明白,不是因为那件衣裳。
从来都不是。
鹊桥灯楼上的凤鸾灯忽然被风吹歪了一盏,烛火扑簌簌地抖了几下,暗了下去。
沈长宁走出朱雀长街的时候,身后的喧嚣被甩得很远,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朱樱追上来,嗓子都是哑的。
“小姐,你……你当真要退这门亲事?老太君那边……”
沈长宁没有停步。
“备纸笔。”
她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
“明日一早,我亲自去祖母房里说。”
朱樱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问。
马车停在街角,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头铺着的那匹叠得整整齐齐的鲛珠纱。
灯光落在上面,流转出细碎的银蓝色光泽,似月亮碎在了水面上。
沈长宁上了车,伸手将那匹鲛珠纱抱进怀里,指腹慢慢摩挲过纱面上细密的纹路。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片冰凉的光泽里。
没有哭。
眼睛干得发疼,一滴泪都没有。
马车缓缓驶入夜色深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朱樱坐在车厢另一侧,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鼻头酸得厉害。
沈长宁忽然开了口,嗓音低低的。
“朱樱,你说我娘在天上看到今晚的事,会不会怪我?”
朱樱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夫人才不会怪您,夫人要是看到那个顾燕州今天的嘴脸,只怕恨不得亲手拿簪子扎他!”
沈长宁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眉眼间那股窒息的压抑散了一点。
她抬起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
星子很稀,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出一弯薄薄的光。
沈长宁把鲛珠纱折好,重新放回匣中,扣上了铜锁。
车帘落下,将所有的灯火和喧嚣隔绝在外,马车碾着夜色,往镇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三日后,退婚的消息传遍了半个京城,而另一道赐婚的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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