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休斯敦，我来了------------------------------------------。，沉默了很久。——前世他好歹也是正经考上大学的人，虽然不是985、211，但英语四级考了四百三十多分，这些初中英语对他来说跟看中文差不多。：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英语成绩常年稳定在四十分以下。，班主任不得把他当神仙供起来？，杨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控分。 ，但语法填空故意错几道，作文写得跟小学生一样朴实无华。，从倒数变成中等偏上，这个进步幅度虽然也不算小，但至少说得过去——“暑假我天天背单词呢”，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勉强能圆。，前面座位的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杨翰，你咋今天一直笑？捡到钱了？”：“比捡到钱还开心。”，嘟囔了一句：“***。”。：家、楼下球场、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天还没亮透，他就抱着那个破篮球出门了。先跑二十分钟热热身，然后开始练投篮。“中投十中九”的技能，但那是在“非受迫性防守”的条件下才触发的。有人防的时候，这技能就是摆设。
他需要练的不是空位投篮——那个他已经无敌了——他需要练的是在有对抗、有干扰、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还能把球扔进去的本事。
于是小区里的人每天都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球场上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急停、后仰、漂移、转身、顶着人强起……
保安老刘头第一天还好奇地看了几眼，第二天就懒得看了，第三天下班直接绕道走——“这小孩天天投，天天进，看得我血压高。”
系统也没闲着。
日常任务：每天命中三百记中投。完成奖励：属性点×1。
连续完成七天奖励翻倍：属性点×14。
连续完成三十天获得额外技能包：“急停跳投（白银）”。
杨翰二话不说就开干。
三百记中投，听着不多，但投过球的人都知道，纯投篮三百次已经很累了，更何况他每次投篮之前还要做各种动作。
第一天投完，他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洗脸的时候毛巾都拧不动。
第二天更酸，吃饭拿筷子手都在抖。
第三天，婶婶终于忍不住了：“建国，你家翰翰是不是魔怔了？你看看他那个胳膊，肿了一圈。”
杨建国闷头扒饭，说了一句：“让他练。”
**天，堂弟杨浩偷偷跟着杨翰去了球场，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拉着杨建国的衣角说：“爸，哥他……他投了三百个球，进了两百八十多个。”
杨建国筷子顿了顿。
“你数了？”
“我闲着没事干就数了，真的，他投丢的球不到二十个。”
杨建国看了一眼在卫生间里龇牙咧嘴冲凉水澡的杨翰，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第五天晚上，婶婶在饭桌上开了家庭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钱。
“我问过了，飞休斯敦的机票往返要一万多。”婶婶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字，“签证费还要一千多，加上他在那边吃住，就算姚哥管饭，咱们也得给点意思意思吧？”
杨建国点头。
“家里存款我算了算，一共四万八。”婶婶的声音有点发紧，“你上次说要留两万给浩浩交学费，剩两万八。翰翰这一趟少说花两万，咱们下半年怎么办？”
堂弟杨浩今年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对家里的事似懂非懂，但听到“学费”两个字，筷子慢了下来。
杨瀚——不，杨翰——这时候开口了。
“婶，去休斯敦的钱算我借家里的。我以后还。”
婶婶看了他一眼：“你个小孩子，拿什么还？”
“拿N*A的工资还。”杨翰说得云淡风轻，“我进了N*A，第一份薪水给你和叔买大房子。合同我都想好了，新秀合同四年一千多万美金，折合***——”
“行了行了。”婶婶摆摆手，被他的口气给逗笑了，“你还知道美金呢。”
杨建国放下筷子：“去，肯定要去。钱的事我想办法，下个月我多加点班，厂里最近有加班补贴。”
“你腰不想要了？”婶婶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每天搬砖，就多站两个小时。”
杨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像堵了团棉花。
前世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儿，从来没有人为了他掏空家底。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个多星期，虽然这个家不大、不富裕，但那种“有人愿意为你豁出去”的感觉，让他有点遭不住。
他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已自动记录特殊事件：家人的支持
特殊事件奖励：精神属性“决心”+5
决心效果：在关键比赛或训练中，体力消耗降低5%，意志力判定加成。
系统评语：别矫情了，赶紧练球。
杨翰：“……”
这系统是AI成精了吧？连感动都要管？
时间过得很快。
七月中旬，姚明那边派人联系了杨建国，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邀请杨翰前往休斯敦参加“青少年篮球交流活动”——其实就是走个流程，方便办签证。
签证出乎意料地顺利。
签证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去**干什么？谁承担费用？怎么证明你会回来？”
杨翰用他那提前练好的、带着浓重中式口音的英语回答：“我去看姚明打球，顺便让他看看我打球。我叔叔出钱。我会回来，因为我婶婶做的红烧排骨全世界最好吃。”
签证官笑了，咔嚓一声盖了章。
杨建国在领事馆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看到杨翰举着护照走出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过了？”
“过了。”
“她就没为难你？”
“没有。”杨翰想了想，补充道，“可能她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英语说得这么烂，应该不是去当间谍的。”
杨建国：“……”
八月三号，休斯敦。
飞机降落的时候，杨翰透过窗户看到了一片灰**的平原。八月的德州热得像个蒸笼，地面上的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着。
他前世没来过休斯敦。作为一个普通球迷，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有两个：火箭队，还有姚明。
出了航站楼，接机口站着一个将近两米三的巨人。
姚明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戴着棒球帽，站在那里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是气场的问题，是真的太高了，往那一杵，像根电线杆。
杨翰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姚明，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脑子还是空白了足足两秒钟。
不是因为姚明太高大——虽然他确实很高大——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站在接机口、专门来接一个十二岁小孩的人，是那个在N*A大杀四方、让整个龙国为之骄傲的姚明。
“杨翰？”姚明低头看着他，声音比电话里听着还低半个调。
“姚叔叔好。”杨翰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仰起头，脖子后仰的角度几乎到了极限。
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站着，我跳起来都打不到他的膝盖。
不对——他跳起来，勉强能够到姚明的腰。
系统提示：当前宿主身高162cm，姚明身高229cm，差距67cm。
系统吐槽：建议宿主不要试图和姚明对视，对颈椎不好。
“你比我想的还瘦。”姚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你叔说你投了九十二个空心？”
“九十五个。”杨翰纠正。
姚明挑了下眉毛。
“走吧，别在这站着了。外面等着七八个记者，让你走VIP通道。”姚明转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一步顶杨翰两步。
杨翰小跑着跟上。
“记者？”他问，“拍你的？”
“拍你的。”姚明头也没回，“我一个退役半年的老头有什么好拍的。”
杨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2010年的姚明，刚刚经历了那个毁灭性的赛季。2009-10赛季他只打了五场比赛就赛季报销，随后进行了左脚手术。
不对，等一下——杨翰脑子里的时间线飞速运转。
他穿越之前看过无数遍姚明的职业生涯纪录片。2010-11赛季，姚明复出，但只打了五场比赛又伤了。然后2011年夏天，姚明正式退役。
现在是2010年8月。
也就是说，姚明正处于手术后的康复期。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结束了，但还不知道命运会给他一个最残酷的剧本——下个赛季，他会在全世界球迷面前，彻底告别N*A。
杨翰看着姚明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上了姚明的车——一辆改装过的奔驰SUV，前排座椅往后移了一大截才能放下他的腿——姚明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杨翰。
“你紧张？”
“不紧张。”杨翰说实话，“就是有点热。”
姚明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你之前说，你在电话里说你会证明给我看。”姚明发动车子，“现在我给你机会。明天上午，丰田中心训练馆，我给你安排了几个测试。”
“行。”
“你先别答应的那么快。”姚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不是N*A球探，没有专业的测试设备，但我打N*A打了八年，什么东西是好苗子，什么东西是一般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翰点头。
“另外，我叫了两个人来看。”
杨翰竖起耳朵：“谁？”
“一个是我以前的体能教练，现在是火箭队的顾问。另一个……”姚明顿了顿，“是一个高中的教练。”
“洛杉矶的？”杨翰问得很快。
姚明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
杨翰的心跳加速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了句：“谢谢姚叔叔。”
姚明没应声。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休斯敦的天际线在远处若隐若现。八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在车窗上，车里凉飕飕的，外面热浪滚滚。
杨翰靠着车窗，看着飞速后退的德州风景，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明天的试训了。
叮——系统提示
休斯敦试训任务倒计时：16小时34分
检测到潜在观众：N*A球队顾问×1，洛杉矶高中教练×1
系统建议：**要适度，别把人吓跑。
杨翰嘴角一抽。
这系统，属相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