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了六年的拉布拉多，突然咬伤了八岁的儿子，缝了九针。邻居联名要求把狗处理掉，物业下了最后通牒。我含泪把棉花送给了外地的陌生人。一年后，我在菜市场门口又看见了它。它没有扑过来，而是猛地扭头，对着巷口一个少年疯狂吠叫。我看清了那张脸。那一刻，这一年里所有想不通的事，全想通了。
......
-正文：
"妈妈，那只狗，像不像棉花？"
2026年三月一个上午，小屿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拎着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菜市场拐角的台阶下面，蹲着一只奶**的拉布拉多。
瘦了一大圈，毛打着结，肋骨一根一根的。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它。
左耳尖上那一小撮深色的杂毛，歪头看人的习惯，蹲下来的时候左前爪总比右前爪伸得更前一点。
是棉花。
我养了六年、十个月前亲手送走的棉花。
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鸡蛋碎了。
棉花也看见了我。
它没有跑过来。
它盯着我足足两秒，然后猛地转头，对着菜市场旁边的巷子口叫起来。
那种叫法不是撒娇，不是打招呼。
是连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的那种。
我只听过一次。
就是那个下午。
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骑着自行车从巷口经过。
书包，侧脸，瘦高的身形。
我认出来了。
小屿的手指掐进了我的手心，掐得发白。
"妈妈。"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也认出来了。
这个故事，要从七年前讲起。
2019年春天，小屿两岁，话说不利索，走路还踉踉跄跄的。
有一回在楼下草坪上，他看见隔壁单元的大爷遛一只柯基，整个人挪不动脚。
他蹲在地上伸手要去摸，柯基冲他叫了一声，他一**坐在草地上嚎了半个小时。
回家以后闹了三天，就一句话。
"要狗狗。"
方城那阵子在外地跑项目，电话里说，你看着办，别太大的就行。
我带小屿去了城南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一进门全是叫声，大的小的、尖的粗的，小屿吓得往我身后缩。
走到最里头一排笼子，我看见了它。
三个月大的拉布拉多幼犬，奶**，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声不吭。
工作人员说这只是被退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