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了五年，把一个山村女孩当半个女儿养。吃穿用度比照亲生女儿，从不短缺。女儿开学，我转了一百二十万到她卡上。不到一分钟，那个女孩的消息弹了过来："裴阿姨，我那份呢？"我说不给了。我丈夫急得当场跟我翻脸："你不能断！你不能断！"他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让我忽然意识到，这五年我养大的，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外人的孩子。
……
第一章 养出白眼狼
女儿开学那天，我转了一百二十万到她卡里。
贺予棠秒回消息："妈妈收到！爱你！附赠么么哒十个！"
我笑着放下手机，茶还没端起来，另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温若萤。
我资助了五年的山村女孩。
"裴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紧跟着第二条。
"开学了，我新学期的生活费，你什么时候给呀？上次你说会准备的。"
我盯着这两行字，笑意全收了。
五年前，丈夫贺砚迟去宁县一个山村考察项目，带回一个消息：那里有个女孩，成绩拔尖，家里穷，母亲身体不好，马上就要辍学。
他拉着我的手说："映霁，帮帮她吧，就当积福。我们不缺这点钱。"
我同意了。
从高中到大学，学费、生活费、课外培训，全包。逢年过节接她来家住，予棠穿什么，她就有什么。
五年，我砸进去的钱超过九十万。
可此刻看着她这条消息，我觉得那九十万，喂了一个无底洞。
我打字回她："生活费月初已经打过了。手机里有转账记录，你自己查。"
发出去，丢开手机。
贺砚迟这时回来了。换了拖鞋往客厅走，瞟我一眼。
"谁惹你了？那张脸拉得跟谁欠了你三百万似的。"
我把手机推过去，没说话。
他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乐了。
"就这？小姑娘不懂事，问一句而已。"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拿起遥控器。
"你一年赚几个亿的人，跟一个学生置什么气。"
我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火气猛地拱上来。
"你说轻巧。我计较的不是钱。是她说话那个态度，好像我天生欠了她的。"
话没说完，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
来电显示：温若萤。
我按了免提。
电话里先是一阵抽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