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像话的是你。"
我站起来，对上他的视线。
"贺砚迟，这些年我在温若萤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学费、生活费、补习费、衣服鞋子包，加上每年过节给她和***红包，九十万出头。"
"九十万，我没拿她一句好听的。"
"她现在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万，你还替她说话？"
他抹了一把脸，语气软了三分。
"映霁，你消消气，她就是个孩子……"
"她十九岁了。十九岁，比予棠还大三个月。你管这叫孩子？"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懒得再跟他磨。转身回了书房，反锁上门。
没坐到三分钟，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个中年女人的嗓子，粗嘎带着山里口音。
"喂，是裴总吗？我是若萤**，赵桂芝。"
我靠进椅背，等她往下说。
"我家若萤打电话回来，哭得喘不上气，说你要断了她的资助？"
我平静地纠正她。
"我没说要断。我说的是，她不该跟我女儿攀比。"
赵桂芝沉默了两秒，换了一副腔调，又低又软。
"裴总，我们当年说好的呀。砚迟是亲口答应我，会把若萤当亲闺女养大的。"
砚迟？
她叫的是名字。
不是"贺先生"，不是"你丈夫"。
是砚迟。
我把这个细节按在心底，面上没露分毫。
"赵女士，我说句实在话。这五年，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善意。"
"如果你觉得不够，那你说个数，我们把这笔账清一清，各走各路。"
我是想试探她的底线。
结果这个女人的底线，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两百万。"
她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稳得出奇。
"给我两百万，我拿着钱回老家，从此你和若萤两清。"
我笑了。
"凭什么？"
"凭你男人当年在我家门口磕了三个头才把人领走的！"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磕头？
贺砚迟一个城里长大的生意人，跑到一个山村，跪下来给人磕头，就为了领走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
这说法再怎么离谱，也不像是一个农村妇女临场编出来的。
我忍住翻涌的疑问，维持住语调。
"赵女士，你是在跟我谈生意，还是在讲故事？"
"你不信？"她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