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
姑姑的叫嚣，姑父的咒骂，堂哥得意的笑，还有我妈焦急又无助的眼神……
所有声音都离我远去。
“小远，你怎么了？”我妈好像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惊慌地叫了一声。
“装！他肯定又是装的！”姑姑不屑地撇撇嘴，“每次一说不过就来这套，吓唬谁呢？”
“就是，一个大男人，天天跟林黛玉似的，真晦气！”李浩附和道。
我爸陆建国皱着眉，脸上没有一丝关心，只有厌烦。
“别在这儿给我演戏！我话就放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
我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一软，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爸那句冰冷刺骨的——
“****晦气！”
2
“病人情况很危险，急性心肌梗死，引发了心脏骤停。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冰冷的走廊里，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王秀兰和陆建国的头上。
“心脏……骤停？”王秀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李大强扶住。她的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医生，不可能的……小远他……他就是有点不舒服，怎么会……”
陆建国的脸色也瞬间煞白，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医生！你……你一定要救救他！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救活他！”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挣开他的手，表情严肃，“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过来签一下**通知书。”
**通知书。
这四个字像四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刚才还在饭桌上耀武扬威的一家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王秀英和李大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和心虚。
“不……不会吧？就……就说了他几句，怎么就心脏病了？”王秀英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闭嘴！”李大强狠狠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