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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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的是我让他们说的。景珩用了五年在我身边安插人手，太医院、内务府、甚至我的亲兵卫队里，都有他的人。他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地步。他以为我只是对他的布局有所察觉，以为我取消册封大典是想避祸。他不知道——”
我拿起床头那本翻旧的《治军纪要》，扉页上有一行用蝇头小楷写的批注。字迹是我最熟悉的那个人的笔迹——“三哥若不能**，小弟愿为摄政，共治天下。”
当时的我以为这是弟弟的真心。如今再看，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他不能**，所以他要一个傀儡。而我，就是他选中的那个傀儡。一旦我坐上龙椅，等着我的就是母妃同样的下场——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由他代为监管天下。
“半年前，我深夜入宫去查母妃的医案。太医院的旧档被人动过手脚，唯独有一条记录来不及删改——母妃发病前三天，四殿下曾入宫请安，带了一盒‘滋补调理’的药膳。那药膳的方子，和今天太医在我药方里添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转过身，看着燕回。
“所以我先动手了。与其等着他把我变成第二个母妃，不如我自己先废了自己。他要一个傀儡——但一个废物，是当不了傀儡的。”

2 母妃
册封大典取消的消息，在第二天早朝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同传来的，还有四皇子景珩被封为“安国亲王”、代摄部分朝政的旨意。听说他在太和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再三推辞，直到父皇发了脾气才“勉为其难”地接了印。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三殿下废了，四殿下虽然身体略有不便，但胜在仁厚谦和，如今代兄摄政，倒是社稷之幸。
我住在城郊的静虚山庄——名字好听，说白了就是皇家别院，专门安置废人的地方。离皇宫十里路，离朝堂十万八千里。
头一个月，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四弟来得最勤。每隔三五天，他就来一次。坐在我的***，给我讲朝堂上的事，讲父皇的身体，讲那些大臣们又闹了什么笑话。他讲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认真履行一个弟弟的职责。
“三哥，今儿个户部上了道折子，说要削减宗亲的俸禄。一群老臣跪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