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而是她的姐姐，林知夏。

林知夏才是她的合法收养人，是法律上，她唯一的监护人。

那爸爸妈妈呢？那二十年来，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喊她“星星”，给她做饭、送她上学、为她操心的爸爸妈妈，又是什么身份？

巨大的困惑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十五岁的林晚星。她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领养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塑封膜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房间外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是林知夏走出来了。林晚星吓得浑身一僵，慌乱地把领养证按原样裹好，塞进箱子最底下，再把旧衣服和相册盖在上面，手忙脚乱地合上箱盖，拍掉身上的灰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星星，你在储物间干嘛呢？翻那么久。”林知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温柔又熟悉，往常听着只觉得安心，此刻却让林晚星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背对着林知夏，脚步顿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干嘛，就找一下我小时候的绘本，没找到。”

林知夏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来，习惯性地想伸手揉她的头发，这是从小到大，她对林晚星最常做的动作。可这一次，林晚星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知夏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林晚星低着头，不敢看林知夏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领养证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持证人：林知夏。

原来如此。

难怪姐姐总是比爸爸妈妈更纵容她，更迁就她，不管她犯什么错，姐姐都会第一时间护着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