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输液到**瓶，我渐渐缓过劲来。
打开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微信。
**军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晚上不回来吃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
盯着吊瓶，看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来。
手机震动。
微信跳出来消息，是前同事发来的。
“单位刚接手了一个城市更新项目，是你们村那片区域，你们家要发财了……”
我马上清醒起来。
脑子里过了一遍经手的类似改造项目——
按补偿标准，拆迁款至少上千万。
上千万！
按程序，一年之内就要开展征拆工作了。
现在离婚？便宜他们。
留下！再熬一年。
先让他们做一场暴富的美梦。
我再亲手，把它撕得粉碎。

02
第二天，我「认错」了。
我低着头，声音哽咽。
「妈，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
王秀莲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我三秒钟，眼神像是在验货，又像是在审视一只刚被驯服的牲口。
「早该这样！」她终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是胜利者的傲慢，「好好备孕，生个儿子，张家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乖顺地点头。
她要的是孙子。
我要的，是让她倾家荡产。
之后的日子，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生育工具」。
每天送大宝去***，回家牵着二宝学走路。
王秀莲骂我「不下蛋的鸡」时，我就低头择菜，把她那些刻薄话一片一片掐进绿叶子里，再扔进垃圾桶。
**军深夜酒醉回家，我就把醒酒汤端到床头。
他们渐渐放下了戒心。
王秀莲收租时，开始让我帮忙记账。
**军输了钱，也敢跟我念叨几句「手气真背」。
我一边应和，一边在心里冷笑。
两个月过去了。
婆婆开始满世界给我找生儿子的「秘方」，家里都是中药味。
每天一吃完饭，她就端着碗凑过来，像催命一样。
这次我没等她开口。
「妈，趁热喝是吧？」我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您说想尽快抱孙子，我琢磨着确实该上点心了。」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配合，脸上的横肉都挤出了一丝笑意。
「算你懂事。」
「不过妈——」我收拾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