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疤。
“周砚辞。”他报出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迎新志愿者。”
“林夏初。”她接过笔，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缩。
后来她才听说，周砚辞是理学院今年的最高分，总分全省第七。父亲是江城知名企业的董事，母亲早年抛下他出国后便再无音讯。他活得像小说的主人公，成绩、家世、外貌，样样挑不出毛病，同时也样样透着拒人千里的冷。
他们的交集本不该有太多。
直到期中**前在图书馆占座位
那天清晨，林夏初六点半赶到图书馆，发现常坐的靠窗位置被人用几本厚重的《高等数学》和一本《存在与时间》占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张便签贴在最上面：
“同学你好，这位置光线特别好，我上午基本都在这儿。下午空出来给你用，你看方便吗？谢谢。”
下午五点，她回到图书馆，便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翻开的《百年孤独》，扉页上压着一张新的纸条：
“上午没见你来。下午三点以后，位置留给你。”
字迹凌厉，却意外地工整。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共享那张桌子。起初只是点头之交，后来渐渐有了简单的对话。他帮她解过一道逻辑题，她替他整理过遗失的课堂笔记。他说话总是简短，却从不敷衍；她习惯沉默，却会在递过草稿纸时，顺手画一朵极小的木棉花。
十一月的江城，梧桐叶落了一地。
那天晚自习结束，突降暴雨。两人被困在图书馆门厅。林夏初翻遍书包，只找到一把骨折断的旧伞。
“你住哪边？”周砚辞问。
“南区。”
“顺路。”他接过她的伞，撑开，“走吧。”
雨幕中，伞面微微倾向她那一侧。他的左肩很快湿透，却一言不发。走到宿舍楼下时，林夏初终于开口：“你的衣服都湿了。”
“没关系。”他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异常柔和，“你回去记得喝姜茶。你最近咳嗽很厉害。”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
“图书馆里，你咳了七次。”他顿了顿，“我数过。”
林夏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那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