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久。
"若晚，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他的财产你能证实吗？"
"能。"
"好，你记一下。如果你想离婚分财产，走诉讼至少要半年。但如果你能让他自愿签一份赠与协议，经过公证或者双方签字确认，是当场生效的。"
"赠与协议？"
"对，就是****把他名下的财产赠与给你。只要他签了字，哪怕是被骗签的，只要没有胁迫的证据，法律上很难推翻。"
"可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签这种东西？"
方敏停了几秒。
"你不是说他让你签器官捐献同意书吗？"
"对。"
"那份同意书有没有需要家属签字的附件？比如手术风险告知书或者免责**？"
我想了想。
签字室的桌上确实放了一沓纸，最上面是器官捐献同意书，后面还有几页附件。
"有。"
"那你听好，"方敏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去弄一份赠与协议的模板，内容写他名下最值钱的房产和存款。把协议的格式和字体弄得跟那个手术免责**一模一样，然后调换。他不会仔细看的，他只会看最上面那页。"
我的手在发抖。
"这……能行吗？"
"只要他签了，就行。"方敏说，"做两份，一份你留底，一份拿去公证。一旦公证完成，想翻都翻不了。"
我靠在洗手间的隔板上，闭上眼。
三年。
我把所有的温柔和退让都给了他。
他拿我的真心当实验品。
我不打算心软了。
"方敏，"我说，"你帮我弄模板，今天之内我要拿到。"
回到住院部的时候，婆婆拦住了我。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她心里想的是："别是在打什么主意吧？得让远航盯紧点。"
"做术前检查，"我说，"护士让我空腹。"
"早该去了。"婆婆翻了个白眼。
我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赵远航正和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毕恭毕敬。
他心里想的是："赵总让我把奔驰里子座的头枕换成真皮的，许小姐说现在那个不舒服。"
赵总。
奔驰。
我抱着念念在公交车上站了两年，冬天手都冻紫了。
赵远航看见我，立刻挥手让那人走开。
"谁啊？"我装作随口一问。
"物业的，催物业费。"他笑了笑。
他心里想的是："差点穿帮，以后让小孟别在医院出现了。"
小孟。
好，我记住了。
第五章
下午，方敏把赠与协议的模板发了过来。
格式、字体、行距，全都可以调。
我躲在医院旁边的打印店里，对照着手术免责**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改。
赠与人：赵远航。
受赠人：沈若晚。
赠与标的：翡翠*花园X栋X号别墅一套，及赠与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638账户内全部存款。
签日期。
签字栏。
字体是宋体小四，和免责**一模一样。
我打印了两份，叠好，放进包里。
回医院的路上，手机响了。是赵远航。
"老婆，今晚我加班跑不了滴滴了，你自己回家吃。冰箱里有前天剩的馒头。"
他心里想的是："今晚约了许娇去吃日料，她说好久没吃 的了。"
"好。"
"对了，明天记得早点来签字。越快做手术越好，许娇的身体拖不起了。"
他心里想的是："赶紧签了赶紧了结，许娇等着结果给赵家那边确认。"
我挂了电话。
然后回到住院部，去看念念。
念念在病床上叠纸飞机，精神比昨天更好。
值班护士在整理床单。
她心里想的是："明天周主任说可以拔针了，这孩子真乖，住了一周一声都没闹过。"
我在念念床边坐了一会儿，给她讲了个故事。
讲的是一只兔子，被大灰狼骗了三年。
大灰狼说自己又穷又弱，需要兔子照顾。
兔子每天采蘑菇，每天背大灰狼过河。
后来兔子发现，大灰狼根本不需要她背，他自己能跑得比谁都快。
念念问我："那兔子后来怎么样了？"
"兔子学聪明了。"
"怎么聪明的？"
"明天告诉你。"
念念不高兴地撅嘴。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出病房。
走到楼梯间拐角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沈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