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离不开我。”
我脚步一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
我站在路边，给老师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哭了。
“老师。”
“我妈要手术。”
“我想卖掉那套工作室。”
那套工作室，是我大学毕业时租下来的。
小的可怜。
二十多平。
可那是我的梦。
我曾经想做独立设计师。
后来嫁给顾淮安。
他说：
“苏晚，我刚创业，需要你。”
“设计什么时候都能做。”
“但我现在只有你。”
于是我关了工作室。
把客户资源、人脉、方案，带进了他的公司。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
他成功，就是我成功。
后来才知道。
他成功了。
我没有。
老师沉默很久。
“晚晚，你想清楚了吗？”
我看着医院方向，声音沙哑。
“想清楚了。”
“我先救我妈。”
那晚，我把工作室的转让合同签了。
凑齐了五十万。
我妈进手术室前，拉着我的手问：
“淮安呢？”
我笑着说：
“他出差了。”
我妈虚弱的叹气。
“工作重要。”
“你别怪他。”
我点头。
“嗯。”
我不怪了。
因为我已经不要他了。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说命保住了。
我跪在走廊上，浑身脱力。
手机里，有顾淮安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吗？
回家。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很想笑。
家？
哪里是家？
是他陪白清月过生日的会所？
还是他把白清月带回来的婚房？
我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离婚协议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想离开。
只是以前每次，我都舍不得。
这一次，不舍得也得舍。
律师问我：
“财产怎么分？”
我说：
“我只要我该得的。”
“婚后你帮他公司做了不少项目。”
“有证据吗？”
我点头。
“有。”
三年里，我以顾**的身份，替他做了没有署名的设计方案。
品牌重塑。
展会空间。
客户包装。
融资PPT。
他拿去签了上千万合同。
外界都以为那是顾淮安的商业能力。
只有我知道，那些方案有多少个夜晚，是我熬到凌晨四点做出来的。
律师看完资料，抬头看我。
“苏小姐，你可以要求股权补偿。”
我愣住。
前世，不，过去的我从没想过这些。
我总觉得夫妻之间算的太清，伤感情。
可感情都没了。
不算清，才伤命。
我说：
“那就要。”
3 股权之争旧情已逝
顾淮安收到离婚协议时，正在公司开会。
他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我没接。
第二遍，我挂断。
第三遍，他直接打给医院前台，让护士喊我。
我妈还在术后观察。
我怕影响她，去了楼梯间接电话。
电话一通，顾淮安声音冷的吓人。
“苏晚，你疯了？”
我靠在墙上。
“没有。”
“你把离婚协议寄到公司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要分公司股权？”
“我应得的。”
他冷笑。
“苏晚，你跟我谈应得？”
“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我轻声问：
“品牌初版是谁做的？”
他沉默一秒。
“融资路演PPT是谁写的？”
“第一批客户方案是谁改到凌晨？”
“华盛那个项目，是谁替你坐在客户办公室外等来的？”
“顾淮安，你真觉得这家公司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许久后，他说：
“苏晚，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笑了。
“我以前哪样？”
“温顺，懂事，不计较。”
“你终于说实话了。”
我以前不是好。
是好欺负。
他声音缓了些：
“你回来，我们谈。”
“不用了。”
“苏晚。”
他压着怒气。
“**手术费我可以给你。”
“离婚协议收回。”
我闭了闭眼。
迟来的钱就是迟来的药。
喂不活已经死掉的心。
“不需要。”
他语气一冷。
“你别后悔。”
我睁开眼。
“顾淮安。”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白清月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躺在顾淮安家里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