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远舟获得传承后，世间再无他不能治的病，再无他不能打的脸。但所有能力都隐藏在“平凡的实习医生”身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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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城南，废弃诊所。
林远舟被一脚踹翻在地，后背撞在满是灰尘的药柜上，痛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林远舟，你爷爷欠的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还？”
说话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手里拎着根钢管。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小弟，把本就逼仄的诊所挤得满满当当。
林远舟咳了两声，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光头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又把他踩了回去。
“我问你话呢，聋了？”
“我没钱。”林远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钱？”光头笑了，“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当年治死了人，**判了赔偿，你们家拖了三年。我现在问你，钱呢？”
林远舟眼睛瞬间红了。
“我爷爷没有治死人。他是被冤枉的。”
“哟呵，还挺嘴硬。”
光头抬起脚，蹲下来，揪着林远舟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对着墙上一块牌匾努了努嘴。
“看见没有？妙手回春。你爷爷就是挂着这块破牌子，把人给治死了。”
说完，他站起身，一口浓痰吐在牌匾上。
痰液顺着“妙”字往下淌。
林远舟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在光头胸口。光头没防备，被撞了个踉跄。
“还敢还手？！”
钢管照着林远舟的后背就砸了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林远舟被打得在地上翻滚，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淌下来，糊住了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本能地往角落里缩。
角落里，是一个老旧的雕龙衣柜。
那是爷爷生前最宝贝的东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有来历。
光头的钢管又举起来了。
“住手。”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所有人都回过头。
雨幕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人，撑着把黑伞，看不清脸。
“我是杨文山，市中心医院的。”那人收起伞，走进诊所，“你们在干什么？”
光头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你管得着吗？”
杨文山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地上浑身是血的林远舟：“你是远舟吧？我是****朋友。”
他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你们现在离开，我当没见过你们。或者，你们等**来了再离开。”
光头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啐了一口：“算你命大。小子，下周我再来。到时候拿不出钱，你这破诊所就别想要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文山把林远舟扶起来。
“远舟，****事，你放心，我一直在查。但现在你得先躲一躲。这个你拿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林远舟手里。
“一点钱，先去把债还了。其他的，等我来找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林远舟一眼，转身消失在雨夜里。
林远舟靠在墙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看着头顶那块被痰玷污的牌匾，看着满地狼藉的药柜，看着手里那封信封。
然后，他没忍住。
一拳砸在地面上。
关节破了皮，血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输了。
输给了钱，输给了拳头，输给了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血从额头淌下来，顺着他的脸，滴落在地板上。
一滴。
又一滴。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雕龙衣柜，木缝里正渗透出微弱的光。
那光像活了一样，顺着地板上的血痕蔓延过来，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指尖。
林远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不在诊所里了。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
天空像凝固的血，大地龟裂成蜘蛛网状，到处散落着巨大的白骨。那些骨头不知是什么生物的，一根肋骨就有十几米长，斜插在泥土里，像一座白骨森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封闭了几万年的墓穴。
林远舟整个人懵了。
他扭了下胳膊，疼，不是在做梦。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荡，没人应答。
不对。
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转过身，背后什么都没有。
但那道目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