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
钢管脱手，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光头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手腕突然像被电了一样，剧痛穿透骨髓，整条手臂从手腕一直麻到肩膀，完全不听使唤。
他张嘴想骂，却发现连说话都困难，因为那股**感正在往全身蔓延。
林远舟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
“原来真气外放是这个感觉。”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光头。
“还想打吗？”
光头满头冷汗，说不出话。
身后的一个小弟看不懂状况，抄起木棍冲上来。
林远舟甚至没有转身。
他的左手随手一拂，那根食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点出，准确命中那人的胸口正中央。
膻中穴。
小弟的木棍还没落下来，整个人就像被点了暂停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僵硬，眼珠子却还在转。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上前。
林远舟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你刚才说，我爷爷那块牌匾怎么样？”
光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三秒前还是个任他**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远舟没有等他回答，而是站起身，从地上捡起那根钢管。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下周不用来了。你们以后都不用来了。”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我点的就不是手腕。”
他顿了顿。
“滚。”
一个字，但声音并不大。
却让光头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那个还在僵硬的小弟，几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3
雨还在下。
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远舟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
指尖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温热的，像冬天握着一杯热茶。
小影从暗处踱步出来，对刚才的战斗毫无兴趣的样子。
“就这种货色，也配让你动用真气？”
“那根手指点出去的力道，连你传承百分之一都没有发挥。”
“老家伙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会气得活过来。”
林远舟没有反驳。
他走到墙边，小心地取下那块“妙手回春”的牌匾，用袖子轻轻擦掉上面的污迹。
然后他转过身，打开了爷爷的药柜。
柜子最深处，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他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的银针。
这是爷爷用了一辈子的东西。出事那天，他还在用它们救人。
林远舟拿起一根银针，双指捏住，闭上眼。
身体里的真气自动涌向指尖，顺着针身蔓延，银针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
他睁开眼，将针收了回去。
“爷爷。”
“从今天起，您的针，我来接。”
4
工地的水泥地面上，太阳晒得冒烟。
林远舟蹲在刚砌好的墙根下，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
八百块。
他在这个工地干了整整一个月，搬砖、和水泥、扛钢筋，一天十四个小时。工资条上写的是一万二，但包工头递过来的时候，就剩了八百。
“看什么看？”
包工头叫孙彪，四十出头，挺着个啤酒肚，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他剔着牙，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林远舟，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扣了伙食费、住宿费、工具损耗、还有那天你迟到扣的全勤……”
“我没迟到。”林远舟抬起头，“那天是下暴雨，你说停工半天。”
“我说过吗？”
孙彪转头问旁边几个装卸工：“你们听见我说停工了吗？”
几个装卸工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谁也不想丢饭碗。
孙彪摊了摊手：“你看，没人听见。所以就是迟到。”
他从兜里掏出八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往林远舟脚下一扔。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发奖金。”
纸片飘落，有一张盖在了林远舟满是泥浆的鞋面上。
林远舟低头看着那几张钱。
他想起了三天前，他在诊所里一指点倒光头。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了力量，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但力量不是只有在打架的时候才有用。
他捡起钱，站起来，拍了拍土。
孙彪以为他认了，正要转身。
“你早上卸货的时候扭了腰。”
林远舟的声音不紧不慢。
孙彪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