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出师不利的清晨
陈默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自己的肠道产生过如此深刻的怀疑。
时针指向上午十点半，豫北乡下的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懒洋洋地洒在斑驳的水泥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柴火味、鸡粪味和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这是陈默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本该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但此刻，他正蹲在老家那个吱呀作响的旱厕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已经是他今天早上第三次蹲厕所了。
准确地说，是第三次长时间蹲厕所。第一次是六点半，刚起床的时候，他以为只是正常的晨便，结果一蹲就是二十分钟，腿都麻了才勉强站起来。第二次是八点半，刚吃完早饭不到十分钟，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让他再次冲进了厕所，又是十五分钟。而这一次，从十点整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八分钟。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0:28:47。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邪了门了，”他自言自语道，“昨天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不就是跟发小在镇上的**摊吃了点羊肉串，喝了两瓶冰啤酒吗？至于这么报复我？”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发小大壮从外地打工回来，两人好几年没见，自然是要好好聚一聚。镇上的老王**摊是他们从小吃到大的地方，味道还是那么正宗。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冰啤酒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冒着丝丝白气，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当时吃得有多爽，现在拉得就有多惨。
陈默又用力了一下，感觉肚子里还是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条小虫子在里面蠕动。他掏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拉肚子拉了一早上怎么办”。
百度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从“急性肠胃炎”到“食物中毒”，再到“肠道菌群失调”，看得陈默心里直发毛。他点开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回答，上面写着：“如果腹泻次数较多，伴有腹痛、恶心、呕吐等症状，建议及时就医，以免脱水。”
“脱水？”陈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发烫，“不会吧，我这身体壮得像头牛，拉几次肚子还能脱水？”
他关掉百度，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拉完这一次应该就好了。”
又过了两分钟，陈默终于感觉肚子里舒服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擦干净**，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两条腿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厕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母亲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蹲个厕所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吃点**，喝那么多冰啤酒，肠胃能受得了吗？”
“知道了妈，”陈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次再也不这么吃了。”
“下次？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母亲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早点回去，下午还要上班呢。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陈默回到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背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母亲给装的土特产。他把背包扔到副驾驶座上，然后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母亲塞进来的一袋子红薯、一袋子花生和一捆大葱放了进去。
“妈，我走了啊！”陈默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母亲从屋里探出头来，叮嘱道。
“知道了！”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10:57。
“嗯，这个点走，下午一点多就能到家，还能睡个午觉。”陈默心里盘算着。
他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出了村子。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