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个乞丐，必须立即转移。七天是踩点的标准周期。
规则十四：多家同时被乞丐敲门，优先保孩子，粮食可以全给。
血批：粮没了可以种。人没了，就全没了。
规则十五：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要以为自己摸清了规则就能耍他们。规则是用命换来的，不是教科书，是墓碑。
规则十六：从外面回家，进门之前绕屋一整圈，确认有没有新增异常痕迹。
陈砚书把这十六条逐字背下来。
然后他操起外公留下的旧斧，在后院的硬土上一斧一斧地往下刨。土里混着碎瓦片和木炭屑，一斧下去火星溅出来，虎口震得发麻。他在后院角落挖了一夜，把外公裹进旧床单，放下去，覆土踩实。
没有立碑。只在土上压了一粒石子。
粒仔蜷在堂屋墙角，裹着***，一夜没出声。
天蒙蒙亮时，巷口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的是两个乞丐，一男一女。男的戴顶破草帽，女的裹着灰色头巾，看起来像母子。
"有人吗？行行好，给口吃的。"老妇人声音很哑，音量控制得极好——刚好能传进隔壁的窗户，又不至于惊动巷口。
陈砚书在心里逐字过了一遍规则。
第一轮敲门，不应。
他缩在灶台后面的阴影里，右手按住粒仔的嘴。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两根手指极轻地点了一下他的手背。
收到。
"有人吗？"老妇人又敲了一下，"两天没吃了，求求你们。"
陈砚书压着嗓子，用最虚最老的声音："谁啊……"
"逃难的，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他慢慢挪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瞄。老妇人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个破碗，另一只手攥着根竹竿。破草帽的乞丐站在她身后两步，一言不发。
他忽然觉得不对。
老妇人端碗的手——拇指和食指的夹口，不是端碗的姿势。
是捏刀的姿势。
"大爷，您开开门，我们不进屋，就在门口歇歇脚。"
陈砚书不再出声。他摸到后窗下面预先堆好的碎瓦片，用手指探了一下瓦片边缘。
手感是凉的。没被动过。
这两个人不是来讨饭的。老妇人敲门，试探屋里有没有壮丁；身后那个不吭声的乞丐，恐怕已经绕到后墙听过一轮了。没听到孩子的动静，所以才让她继续敲。一旦确认这家只有老人，下一步就是破门。
脚步声终于退远。老妇人的竹竿敲在巷口的青石板上，哒、哒、哒，不急不慢。像某种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陈砚书确认他们走远才从后窗探出头。隔壁两间老厝空着，窗洞里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只有他回来了，只有他住进了这间老厝。
他退回屋里，捡起被脚印磨实的碎瓦片，用手指重新在凹槽周围抹一圈碎瓦。灰捻在指尖有点涩，落回地上。
粒仔坐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上。她没问任何问题。陈砚书蹲下来把手掌摊开，里面搁着三粒米。她盯着看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捏起中间那粒，放回他手心。
她想帮他记住。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累赘。她是他在这个废土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说话就能沟通的人。
第七天，陈砚书发现巷口有个乞丐连续出现。
他从门缝里瞄了三次。同一个人，同一顶破草帽，同一根竹竿。按照规则十三，必须立即转移。
当天夜里他把所有物资搬到后院夹墙里。外公早年砌的这道夹层，外墙抹得跟旧砖墙一模一样，从烟囱孔里也看不见。
天刚蒙蒙亮，门被敲响了。
第一轮。他躺在墙角不吭声。第二轮，他压着嗓子用最老的声线应了一句。
脚步声退了。
他从门缝里往外看。那个人的后颈有道极深的旧疤，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他的脚掌落在地上不是整只踩下去的，是前掌先着地，再慢慢压下后跟。这是长时间在狭窄空间里潜行磨出来的步态。
陈砚书出了一身
规则十四：多家同时被乞丐敲门，优先保孩子，粮食可以全给。
血批：粮没了可以种。人没了，就全没了。
规则十五：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要以为自己摸清了规则就能耍他们。规则是用命换来的，不是教科书，是墓碑。
规则十六：从外面回家，进门之前绕屋一整圈，确认有没有新增异常痕迹。
陈砚书把这十六条逐字背下来。
然后他操起外公留下的旧斧，在后院的硬土上一斧一斧地往下刨。土里混着碎瓦片和木炭屑，一斧下去火星溅出来，虎口震得发麻。他在后院角落挖了一夜，把外公裹进旧床单，放下去，覆土踩实。
没有立碑。只在土上压了一粒石子。
粒仔蜷在堂屋墙角，裹着***，一夜没出声。
天蒙蒙亮时，巷口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的是两个乞丐，一男一女。男的戴顶破草帽，女的裹着灰色头巾，看起来像母子。
"有人吗？行行好，给口吃的。"老妇人声音很哑，音量控制得极好——刚好能传进隔壁的窗户，又不至于惊动巷口。
陈砚书在心里逐字过了一遍规则。
第一轮敲门，不应。
他缩在灶台后面的阴影里，右手按住粒仔的嘴。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两根手指极轻地点了一下他的手背。
收到。
"有人吗？"老妇人又敲了一下，"两天没吃了，求求你们。"
陈砚书压着嗓子，用最虚最老的声音："谁啊……"
"逃难的，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他慢慢挪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瞄。老妇人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个破碗，另一只手攥着根竹竿。破草帽的乞丐站在她身后两步，一言不发。
他忽然觉得不对。
老妇人端碗的手——拇指和食指的夹口，不是端碗的姿势。
是捏刀的姿势。
"大爷，您开开门，我们不进屋，就在门口歇歇脚。"
陈砚书不再出声。他摸到后窗下面预先堆好的碎瓦片，用手指探了一下瓦片边缘。
手感是凉的。没被动过。
这两个人不是来讨饭的。老妇人敲门，试探屋里有没有壮丁；身后那个不吭声的乞丐，恐怕已经绕到后墙听过一轮了。没听到孩子的动静，所以才让她继续敲。一旦确认这家只有老人，下一步就是破门。
脚步声终于退远。老妇人的竹竿敲在巷口的青石板上，哒、哒、哒，不急不慢。像某种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陈砚书确认他们走远才从后窗探出头。隔壁两间老厝空着，窗洞里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只有他回来了，只有他住进了这间老厝。
他退回屋里，捡起被脚印磨实的碎瓦片，用手指重新在凹槽周围抹一圈碎瓦。灰捻在指尖有点涩，落回地上。
粒仔坐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上。她没问任何问题。陈砚书蹲下来把手掌摊开，里面搁着三粒米。她盯着看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捏起中间那粒，放回他手心。
她想帮他记住。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累赘。她是他在这个废土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说话就能沟通的人。
第七天，陈砚书发现巷口有个乞丐连续出现。
他从门缝里瞄了三次。同一个人，同一顶破草帽，同一根竹竿。按照规则十三，必须立即转移。
当天夜里他把所有物资搬到后院夹墙里。外公早年砌的这道夹层，外墙抹得跟旧砖墙一模一样，从烟囱孔里也看不见。
天刚蒙蒙亮，门被敲响了。
第一轮。他躺在墙角不吭声。第二轮，他压着嗓子用最老的声线应了一句。
脚步声退了。
他从门缝里往外看。那个人的后颈有道极深的旧疤，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他的脚掌落在地上不是整只踩下去的，是前掌先着地，再慢慢压下后跟。这是长时间在狭窄空间里潜行磨出来的步态。
陈砚书出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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