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眨不眨地盯着他。她的脚没有沾泥，就那样站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鞋底干干净净，仿佛是飘过来的一般。
“老婆婆，我是过路的，迷路了，想在寨子里借宿一晚。”林砚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常年跑野外，知道遇到这种偏远古寨的老人，绝对不能提“调查探险”，更不能乱问禁忌，只能装成迷路的旅人。
老妇人缓缓挪动脚步，走到黑碑前，对着石碑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她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扫过林砚的脸，良久，才缓缓开口：“落魂寨，三十年，没有生人进来过了。今日闰月中秋，阴戏要开了，你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闰月中秋。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翻遍了日历，今年确实是闰中秋，比往年多了一个八月。残稿里的记载，竟然是真的。
“阴戏？什么阴戏？”林砚故作疑惑地问道。
老妇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指了指石坪东侧的一座戏台。
那戏台也是用青石雕琢而成，台顶雕着张牙舞爪的恶鬼与面无表情的阴神，台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戏台中央挂着一道厚厚的黑布幕帘，幕帘上沾着无数暗红色的斑点，像是经年累月溅上去的血，早已风干发黑。戏台上下，没有一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幕帘之后，正有无数双眼睛，隔着布料，盯着台下的每一个角落。
“今夜子时，阴戏开唱。”老妇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寨里的规矩，阴戏期间，所有生人必须待在石屋里，不准出门，不准开窗，不准出声，更不准往戏台上看一眼。若是破了规矩，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又很快被冰冷覆盖：“跟我来，给你找间空屋。记住我的话，子时之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踏出石屋一步，不要好奇，不要张望，不然，你会变成戏里的一部分。”
老妇人说完，转身朝着石屋群走去，她的脚步很轻，没有一点脚步声，背影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砚跟在她身后，目光再次扫过那尊无字黑碑。雨水冲刷着碑身，碑底的血红色纹路越来越亮，他仿佛听见了碑里传来微弱的呢喃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在唱着一首不成调的戏文。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闯进的，不是一座古寨，而是一座活了上千年的，吃人的牢笼。而这场即将开唱的阴戏，才是这场恐怖的开端。
第二章 石屋诡影
老妇人把林砚带到了寨子最角落的一间石屋。
石屋很小，只有一间卧房，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墙壁是冰冷的青石板，摸上去寒气刺骨，窗户很小，被三层厚厚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封着，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
“今夜就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动，不要出声，不要揭黑布。”老妇人站在门口，再次叮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鸡叫三遍，阴戏结束，你才能出门。若是提前出来，寨里的规矩，魂留碑下，肉喂阴神。”
林砚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顺从：“我知道了老婆婆，谢谢您，我一定乖乖待着，绝不乱走。”
老妇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怜悯，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关上了石屋的木门。
“咔哒”一声，门锁从外面被锁死了。
林砚听到老妇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冰冷难受。
他走到木门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确实被锁死了。又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封窗的黑布，布料厚实粗糙，像是老粗布，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冰凉，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头顶，他赶紧收回了手。
屋里太暗了，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林砚从登山包里掏出强光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