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杨过看着远处，脑子里翻江倒海。

分房睡。

从郭芙记事起就分房睡了。

那就是很多年了。

不是最近的事，不是一时吵架闹别扭，而是长期分居。

黄蓉和郭靖，真的有问题。

杨过想起这些天观察到的那些细节——

不牵手，不挨太近，不说话，不笑，没有眼神交流。

黄蓉躲开郭靖的触碰。

郭靖也没有坚持。

两个人客气得像陌生人。

原来如此。

杨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郭芙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说了一句。

“杨师兄，你别告诉别人，尤其是程英和陆无双。”

“好，不告诉。”

“拉钩。”

郭芙伸出手，小指翘着。

杨过笑了笑，跟她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郭芙满意了，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又恢复了那副大小姐的样子。

“你要是说出去了，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

郭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回去吧，我娘该找我了。”

……

演武场。

大小武刚练完功，坐在树荫下喝水。

武修文眼尖，一眼看到远处的小路上，杨过和郭芙正从海边回来。

郭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杨过走在她旁边，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郭芙点了点头，然后跑开了。

武修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哥，你看！”

武敦儒也看到了，手里的水碗攥得紧紧的。

“那小子又跟芙师妹在一起。”

“还把人弄哭了！”武修文咬牙，“他是不是欺负芙师妹了？”

武敦儒没说话，但眼神阴沉得像要下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等郭芙跑远了，两人拦住了杨过的路。

杨过正往回走，看到大小武挡在前面，脚步顿了一下。

“有事？”

武修文先开口，语气不善：“杨师弟，你跟芙师妹走那么近，不太好吧？”

杨过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怎么了？”

“芙师妹是师父的女儿，桃花岛的大小姐，”武修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一个孤儿，配不上她。”

杨过笑了。

“我跟芙师妹配不配得上，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武敦儒往前迈了一步，冷冷地说：“别以为师妹们年纪小就好骗。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变得有点冷。

“师傅师娘都没有怪罪我跟芙妹一起玩，咋的，你们自己没本事，来怪我？”

“搞笑。”

大小武的脸色同时变了。

武修文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武敦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过看着他们，忽然又笑了。

“忘了说，”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不仅喜欢芙妹，还有无双，程英，我都喜欢。”

大小武的眼睛瞪圆了。

杨过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们三个，都叫我夫君。”

说完，他从大小武中间走了过去。

步伐不紧不慢。

大小武站在原地，像两根木桩，一动没动。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武修文才回过神来。

“他……他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一个破庙里出来的小叫花子，也想要三个师妹？他也配？”

武敦儒没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比武修文更紧。

“哥，”武修文转头看着他，“得想个狠的办法，让这个小子吃点苦头。”

武敦儒看着杨过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嗯。”

“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我知道。”

武敦儒转身往回走，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武修文跟上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