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粉红色的天花板------------------------------------------，沈浪的第一感觉不是疼，是软。。从后脑勺到脚后跟，每一个关节都被柔软的东西托着，舒舒服服地陷在里面。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某种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不是那种俗艳的粉色，而是像樱花花瓣一样的、柔和的、带着一点透明的粉。那粉色的东西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投影出一片一片的光晕，像极了夏天傍晚天空中的云霞。。他认出来了。他在某宝上见过，不贵，一百多块钱一个，但他从来没买过——因为他觉得这种东西太少女了，不适合他一个直男。。。，层高低，天花板上有水渍，墙角有霉斑，他一米七八的身高抬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但眼前这个天花板——他目测——至少有三米五。。整个房间的尺寸都不对。，他原来的床是一米五乘一米八的宜家铁架床，板子硬，翻身会吱呀响。但现在这张床——他伸了伸手臂，没碰到床边——宽度至少两米五。床头的方向？他抬了抬脚，脚尖在床尾的空气中划了划，差了至少三十厘米才碰到床尾栏。。——不是酸痛，而是一种他从来没体验过的轻松。像是身体里卸掉了什么重担，每一个关节都灵活得不像话。他的腹肌？他低头看了看——隔着被子，他能看到腹部线条的轮廓，分明得像健身教练的示范图。，看到自己的双腿。修长，匀称，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这不是他的腿。他的腿因为长期久坐，有点浮肿，皮肤偏黄，膝盖上还有小时候摔的疤。。
轮廓变了。下颌线比以前更分明，颧骨的高度变了，鼻梁的弧度也变了。皮肤细腻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硬邦邦的肌肉，肱二头肌的形状隔着皮肤就能看到。
这不是他的身体。
心跳突然加速了，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环顾四周。
这个卧室目测超过一百平方米。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粉色的窗帘被晨风吹起一角，能看到外面明亮的阳光。窗帘的布料是高档的真丝，被风掀起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藤椅和一个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杯水——不，是半杯水，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像是昨晚倒的，没喝完。
房间的左边是一组嵌入式衣柜，白色的门板，金色的把手，反射着清晨的光。右边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白色的大理石洗手台和一面巨大的圆形化妆镜。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洒在墙上的抽象画上。床头柜是实木的，上面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有露珠。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东西。
手机。
一部他从未见过的手机。屏幕是全面屏，没有刘海没有挖孔，边框薄得像刀刃。机身是磨砂质感的暗金色，背面没有摄像头模组——就是一块完整的、光滑的玻璃。
他拿起来，屏幕自动亮了。
不是指纹解锁，不是面部识别——他碰到屏幕的那一刻，它就亮了，像是感应到了他的体温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主屏幕极其简洁，只有一个时间显示和一个搜索框。
时间：早7:12。日期：2225年5月17日。
2225年。
沈浪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五秒钟。
他穿越了。从一个他还活着的时代，穿越到了一个他还活着的时候——但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是2225年。距离他猝死的那个**的夏天，过去了整整二百年。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黑体加粗的标题，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新〈婚配法〉今日正式生效：适龄男性强制婚配五十六人，不娶即违法》
五十六人。
不是五六人，不是十五六人，是五十六人。
他以为是多打了一个字，往下滑。
更多新闻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全国单身女性突破八亿大关，等待**分配》
《男性出生率再创新低：每百名新生儿中仅有一名男婴》
《多地爆发“抢老公”事件，**呼吁理性婚配、文明求偶》
《国宝级男性保**：单身男性外出建议由女伴陪同，以防“被动接触”》
《专家解读：为什么你的女儿还在单身？——论适婚期女性的婚配焦虑管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八亿单身女性。
一百比一的性别比。
强制婚配五十六人。
他反复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数字。然后他笑了。一种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想起上辈子在死亡边缘挣扎的那一刻，脑子里最后飘过的那个念头——“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上苍听到了。
而且是超额响应。
他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实木的，温润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他穿着真丝睡袍，宽大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晃荡，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肌的轮廓。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