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帮顾瑶看了十八家婚纱店，陪她改了七版请柬，替她协调了全部婚礼细节。她哭着说，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我。三天后，我被踢出了伴娘群。名单六个人，没有苏念。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她一个没接。第十八个接通了，她只说了三个字："别问了。"我站在婚纱店门口，雨点砸在脸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婚纱店老板追出来，把一张叠得死紧的纸条塞进我手里。她嘴唇发白，声音压到最低："回家再看。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顾瑶。"

......

-正文：

"顾瑶，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站在"锦时嫁衣"门口，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全在抖。

对面一条马路，出租车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念念，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慌，乱，**有风声，像是在阳台上。

"说什么？四个小时前你还让我帮你确认桌花的颜色！你还对我说，你是我的首席伴娘，谁不来你都不能不来。你自己说的！"

"是我妈……她说名额不够了……"

"够了。"

我挂掉电话。

手指哆嗦了两下，差点没握住手机。

我转身就走。

"等一下！"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水的声响。

婚纱店老板周敏从店里追出来。她四十出头，平时永远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此刻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她左右扫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快步冲到我面前，把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

"加我微信。现在就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得像在背台词。

"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顾瑶。"

我攥着那张纸条，纸角折得很硬，硌着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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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到下午两点。

我坐在公司工位上，盯着屏幕里的方案文档，最后一版视觉方案怎么改都不满意。

这个项目跟了两个月，甲方明天要终稿。

手机响了。

"念念！"顾瑶的声音劈头就来，"你现在能出来吗？"

"怎么了？"

"婚纱定了最终款，老板说今天必须来试最后一次，确认尺寸。就今天，她明天出差。"

我看了眼文档上那堆没改完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