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死对头圈养成金丝雀

我看着那个黑点出神了一会儿，然后在那句话底下画了一条横线，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咖啡里的剂量可以加一倍了。”
我把日记本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转头去看顾言琛的睡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绺，正好照在他的眉骨上。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毫无防备的样子。
毫无防备。
呵。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喉咙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感受着那层皮肤下血液的流动。只要这一下，用力按下去，他喉结下方那块软骨就会碎裂，最多三分钟，他就会因为窒息死在睡梦里。
我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动。
不是下不了手。
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的不是他死，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要让他亲眼看着顾家在我面前塌成废墟，要让他知道那杯咖啡里每一口咽下去的东西是什么，要让他在最爱我的那一刻，被我亲手撕碎。
我收回手，闭上眼睛。
明天，顾言琛的弟弟要来。
我在这个“牢笼”里等了三十天，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第二天早上，顾言霄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件骚包的红色皮衣，踩着锃亮的皮鞋进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客厅茶几上摆的那束白色玫瑰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
“我哥呢？”
我没说话，蹲下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花瓣。
顾言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种笑我在很多男人脸上看到过——居高临下、轻蔑、带着审视物品的目光。
“你就是他捡回来的那个大学生？”他踢了踢我的肩膀，“长得还真像。”
他说的是“像”。
不是“漂亮”。
因为我不是漂亮，我只是像。
像季晚棠。
顾言霄点了一根烟，烟雾喷在我脸上。“我还以为我哥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结果就是找了个赝品，真没意思。”
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顾二少，”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赝品，我是沈栀鸢。”
“哦，对，沈栀鸢。”他把烟叼在嘴里，蹲下来和我平视，“一个被我家搞破产的倒霉蛋的女儿，对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最深的那根神经里。
破产。
倒霉蛋。
我父亲，沈家三代积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