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华商圈的喧嚣，没有新式写字楼的气派，外观朴素低调，毫不起眼，却暗中攥着全区上万初三学生的升学命运。
每年一模二模的每一张试卷、每一道压轴大题、每一处阅读设问、每一个作文立意、每一条理科评分细则，皆出自楼内各科教研员之手。
这群站在本地教学金字塔顶层的人，手握至高无上的命题权、阅卷裁量权、考点***，本应恪守师德、坚守教育初心，以专业能力和绝对公允，为全区筛选真正有天赋、有毅力、有实力的读书苗子。
可在金钱**、人情**、资本疯狂围猎的层层侵蚀之下，这份神圣的教研权力，渐渐褪下教书育人的光环，沦为了灰色交易桌上待价而沽、随意置换利益的冰冷**。
周末傍晚，落日熔金，橘红色的余晖斜斜泼洒在教研院整面玻璃窗上，折射出一层慵懒又迷离的暖光，把老旧的办公楼衬得多了几分温柔假象。
初中语文教研员周明远，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办公桌。他手指修长，指尖轻轻捋了捋案头叠放整齐的教案与教研文稿，眼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办公室还在扎堆闲聊说笑的同事，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装作一副准时下班、与世无争的模样。
他弯腰拎起黑色公文包，脚步放轻，低着头，快步从办公楼偏僻的侧门绕了出去，刻意避开正门人多眼杂的区域。
周明远年过半百，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细金丝眼镜，常年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色衬衫，衣着规整，谈吐儒雅，说话慢条斯理，自带一股文人风骨。在整个江城教研圈、一线中小学教师眼里，他都是治学严谨、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受人敬重三分，口碑极好。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这身温文尔雅的儒雅皮囊之下，内里的良心与底线，早已被名利一点点蛀空，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刚走到路口的梧桐树荫下，一辆黑色哑光商务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前，稳稳停住，没有鸣笛，没有多余动静，透着刻意的低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王海涛那张圆滑世故、眉眼间满是精明，脸上还堆着刻意谦卑笑意的脸。
王海涛是江城头部连锁辅导机构「博思教育」的创始人，混迹教培行业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