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里的三**

“许三多！你这个三**！又把我家鸡给吓跑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下榕树村的清晨。许三多蹲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拿着半个窝头，听到喊声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隔壁王婶叉着腰站在篱笆墙外，指着许三多破口大骂：“你这一天天傻愣愣的，连个鸡都看不住，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许三多不敢吭声，低着头把窝头往嘴里塞，眼神怯怯地躲闪着。

父亲许百顺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揪住许三多的耳朵：“你个没用的东西！整天给老子丢人现眼！”

“爸、爸，疼！”许三多被拽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疼？你老子我心里更疼！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我许百顺养了个傻儿子！”许百顺气得直喘气，“你看看你二哥，再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三多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责骂，从记事起，他就是村里最笨、最懦弱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欺负他，他不敢还手；村里大人笑话他，他不敢顶嘴。

他就是个窝囊废。

村里人都这么说。

许百顺松开手，一**坐在门槛上，掏出旱烟点上，闷声道：“老三啊，你这个样子，留在村里也是个废物。我给你报名参军了，后天就走。”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爸，我不想去……”

“不去也得去！”许百顺瞪了他一眼，“部队能把你这个**管教好！你要是能在部队混出个人样来，我许百顺死也瞑目了！”

许三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父亲眼里，在村里人眼里，他说的话从来都不重要。

征兵站的耻辱

两天后，下榕树村征兵站。

许三多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走进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年轻人，个个挺胸抬头，精气神十足。

“这就是许百顺家的老三啊？”

“听说是个傻子，连小学都没毕业。”

“这样的人也能当兵？这不是给部队抹黑吗？”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许三多的耳朵，他的头埋得更低了。

“许三多！”征兵干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