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稳。
丽嫔忽地笑了，滴水不漏：“晏妃娘娘空口拿一张纸出来，可有人能作证？”
她故意刁难。
我知道，今天这场宫宴，就是冲着我来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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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丽嫔这话看着公允，其实就是阴阳怪气。
没旁人佐证，一张旧纸只能证明我抄过，坐实不了她偷。
太后沉吟片刻：“晏妃，你既然说诗是自己作的，可有旁证？”
“有俩。”我转头看向苏怜月，“这诗格律讲究，贵人既然说是自己原创，那拆拆韵脚、讲讲意象呗？答不上来，算什么原创？”
满殿目光全压在苏怜月身上。
她张了张嘴，脸白得跟纸似的，一个字蹦不出来。
丽嫔站起来施压：“娘娘既然有旁证，直接拿出来不就完了？何必绕弯子刁难人？”
“不必争了。”太后语气不容反驳，“赵嬷嬷，带人去冷宫，把晏妃的诗稿取来。”
石青褂子的赵嬷嬷躬身领命。
我余光瞥见，她低头那一瞬间，眼神飞快跟丽嫔碰了一下。
“且慢。”我及时出声，“臣妾记错了，诗稿没在冷宫，一直贴身收着呢。”
赵嬷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丽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我临时改口拦下赵嬷嬷，躲开了她暗中动手脚的机会。但也彻底得罪了她——这位太后身边的得力嬷嬷，早就跟她一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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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取出随身带的褪色紫檀木匣，推开盖子。
一叠泛黄的宣纸码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抄着《诗经》名篇，旁边全是我用朱砂写的批注。字迹成熟，有风骨。
太傅接过去翻了几页，手指头微微发抖，随口点了几个篇目考我。
我只简单回答，不说废话，句句贴合诗意。
三言两语，真本事就露出来了。
苏怜月的脸彻底绿了，憋不住失态：“你胡说！这明明是我写给我哥的诗！”
我冷冷看她：“你写的？那诗里用的典故、出处、化用，你倒是说说看？”
苏怜月张着嘴，像被人掐住脖子的木偶，一个字吐不出来。
我替她把要点全说了，目光直刺她眼底：“连自己诗的内核都不知道，这诗到底是谁的？”
大殿死寂。
太傅合上诗稿，躬身向太后行礼：“老臣以翰林院掌院身份断定，月贵人所诵诗句，与晏妃手稿批注完全吻合。分明是有人窃诗冒名。”
话音落地，丽嫔手里的碧玺珠串啪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脆响刺耳。
偷诗的事当众败露，苏怜月脸丢尽了，丽嫔也撕破了伪装。
我心里清楚，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暗算，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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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珠子滚在地上，没人敢捡。殿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好久，龙椅上的萧珩终于开口——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
“晏妃。”
“臣妾在。”
“你入宫前，师从何人？”
我抬头迎上他的眼睛，直直跪下，背挺得笔直：“回陛下，师从家父，沈谦。”
一句话落地，满座哗然。
太傅手里的诗稿差点掉了。丽嫔的脸在烛火下青一阵白一阵。
沈谦，先帝朝文渊阁大学士，精研《毛诗注疏》。十五年前沈家被抄家，藏书手稿全烧了，世人以为都绝迹了。
萧珩沉默了很久，烛火一跳一跳的。
“沈家藏书，烧得可惜。”
我额头磕在地上：“陛下，沈家典籍，还有留存的。”
说着从木匣里取出珍藏的《毛诗注》，举过头顶。
太傅接过去翻开，摸着泛黄的纸页，眼眶红了：“确是沈大学士手校，页眉还有先帝御览的亲笔批注。老朽找了十八年，竟在这儿重新见到！”
萧珩走下御阶，停在我身前，指尖轻轻划过书脊。
“今日宫宴，朕替沈家，重新开馆校书。”
我亮出沈家身份和传世典籍，惊动了整个朝堂。
可树大招风。
我越是露锋芒，丽嫔、赵汝成那帮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