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续埋头搬货。
汗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我没哭。
那颗为了赵玉兰跳动了十几年的心，早在那天，被那一篮烂水果砸得粉碎。
晚上十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
很小，但很安心。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医院的，有陌生号码的。
其中一个，我认识。
是周明凯。
我划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许诺，你马上来医院！妈都这样了，你还耍什么脾气？”
命令的口吻。
理所当然。
我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关我屁事。”
发送，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我煮了碗泡面，加了个蛋。
热气腾腾的香味，是我自己的味道。
吃完面，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三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休息时，房东王姐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许啊，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王姐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女人。
“没有啊，怎么了王姐？”
“刚才有个男的来找你，说是你哥，找不到你都快把楼道给拆了。”
我立刻就猜到是周明凯。
“王姐，你别理他，我不认识这个人。”
“哦哦，好。我看他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
挂了电话，我眼神冷了下来。
他居然找到了我的住处。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在外面绕了两圈。
确定没人跟踪，才走进楼道。
刚走到三楼，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我门口。
是周明凯。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来，一脸怒气。
“许诺！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意思，短信里说得很清楚。”
“你！”
他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我的鼻子。
“妈**了！医生说需要很多钱，你赶紧把之前存的钱拿出来！”
我像是听到了*****。
“钱？”
“我所有的钱，都在过去三年，给**买药、请护工、交住院费，花光了。”
“你这个当儿子的，人影都见不到一个，现在倒有脸来找我要钱？”
周明凯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
“那……那不一样！我是男人，要在外面打拼事业！”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许诺！你别给脸不要脸！妈说了，只要你这次肯帮忙，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既往不咎？”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四个字？”
“你又有什么脸，站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
我的目光像刀子，刮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周明凯。”
“一分钱都没有。”
“想救她，卖房子去。她不是给了你三套吗？”
说完，我打开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关上。
“砰！”
世界再次清静。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在外面疯狂地咒骂和捶门。
我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声音了。
我以为他走了。
洗了个澡出来，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陌生号码。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赵玉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虚弱无比。
周明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诺，你看清楚！妈快不行了！你真就这么狠心？”
赵玉兰的眼睛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
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
“救我。”
03
视频里，赵玉兰的眼神充满乞求。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心里毫无波澜。
三年前，她第一次**出癌症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那时候，我心疼得快要碎了。
我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有我。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许诺！你说话啊！”
周明凯在一旁怒吼。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没钱。”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视频。
手机扔到床上，我开始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声，盖过了一切。
第二天，我刚到仓库，工头就把我叫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