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的起伏。
他让我顺着的那个女人，刚才亲口要我拿掉这个孩子。
2
当晚，我没有回寝殿。
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拨灯芯。
临安守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我叫了一声。
"影。"
殿角的暗处无声无息走出一个人，单膝落地，低着头。
夜隼。
我的暗卫统领。
从我还是个没人理的公主时就跟着我。
"去查。"
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查裴承衍，查他全家，查他手底下每一个将领，每一条人脉。"
"那个叫江雪吟的女人，来历、住处、日常往来，还有谁在给她撑腰。"
"翻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们背着我，到底在干什么。"
夜隼领命，无声退去。
之后三天，我照常上朝，照常批折子。
没人看得出什么异样。
可每天入夜之后，夜隼送来的密报，一份比一份沉。
第一天。
裴承衍在城东给江雪吟置了一座三进宅院，对外说是远亲别业。
宅里养着十几个下人，月俸走的是君后私库。
第二天。
裴承衍手下那几个核心将领，赵开山，李猛，**庭，轮流去过那座宅子。
有请安的，有送礼的，还有带着家眷以"拜见主母"的名义登门的。
主母。
他们叫江雪吟，主母。
第三天。
夜隼递上一本账册，是江雪吟名下一间脂粉铺子的流水。
铺子巴掌大一个门面，进项不到二百两银子。
可花销呢？
绫罗绸缎、奇珍簪环，来来往往几千两白银的走了整整三页。
每一笔都能在那几个将军的府上对上号。
不是给铺子送礼。
是在给裴承衍的另一个"后宫"上贡。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最后一份密报。
上月十五，江雪吟过生辰。
那天晚上，裴承衍带着心腹将领，在那座宅子里摆了六桌酒席。
赵开山的夫人送了一对翡翠镯子。
李猛的母亲亲手煮了长寿面。
**庭更直接，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上前磕头，嘴里喊的是"给主母请安"。
热热闹闹，像模像样。
而那天。
是我**四年的纪念日。
宫里摆了大宴。
裴承衍托人传话，说旧伤复发，不便出席。
原来去给他的真爱过生辰了。
我盯着密报上那一长串名字，一个一个往下看。
赵开山。我亲手把他从百夫长提到副将。
李猛。北境之战的时候，他在我帐前守了七天七夜。
**庭。他的命是我从阵前捡回来的。
每一个，都曾经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如今全成了裴承衍的棋子。
密报最下面附了一张纸条，是夜隼的亲笔。
"陛下，另查出一事。上月二十三日深夜，沈大人曾独自前往城东宅邸，逗留两个时辰方归。"
沈大人。
沈兰若。
我的尚书令，六部之首，朝堂上唯一一个被我倚为文臣之柱的女人。
她也去了？
纸条从我手里滑下去。
我一个人坐在无声的御书房里。
窗外更鼓响了三下。
三更了。
我把密报按顺序叠好，放进暗格。
站起来时腿有些发软。
扶住桌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不到三个月，还看不太出来。
这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
我本以为他还有个父亲。
现在看来，有没有，也不好说了。
3
第二天早朝之后，我留了沈兰若。
其他人退了，她站在殿中，行了一礼。
"陛下留臣，可是有事吩咐？"
我翻着手里的折子，头也不抬。
"兰若，你跟我多少年了？"
她微微一怔。
"回陛下，八年。"
八年。
从我还是不受宠的公主时，她就在我身边替我出谋划策。
我信她，不比信裴承衍少半分。
"最近朝中有些风声，说君后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我合上折子，看着她。
"你听说了吗？"
她的肩膀极轻地抖了一下。
"臣……有所耳闻。"
我等着，没催。
她垂眼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此事臣以为不宜声张。君后手握兵权，若贸然发难，恐怕伤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