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送娇妻走上人生巅峰她要过河拆桥  |  作者:洛水一瓢  |  更新:2026-05-10
宫信------------------------------------------,春寒未尽。,院里两株西府海棠才打了花苞,风一吹,枝头微颤,连颜色都像是**一口气,不敢先开。屋里烧着银丝炭,暖意是有的,却总压不住将门旧宅那股清冷。,正见东次间的长案前跪着个人。,四十来岁,平日里最会在各房间周旋,逢人就带三分笑,今日却额头贴地,背上冷汗都浸透了夹袄。长案后坐着霍家大姑娘霍青梧,素问立在她身侧,知春捧着账册立在下首,满屋竟安静得只听见纸页翻动声。,没敢立刻上前。,见过的场面不少,却仍旧觉得每次大姑娘沉下脸来,屋里总会无端冷三分。偏她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厉害,声音淡,神色也淡,越是这样,越叫人不敢轻慢。,一身月白软缎春衫,外罩烟青色褙子,领口袖缘只绣极细的银线折枝纹,连发间也不过一支白玉簪,玉色温润,衬得她侧脸愈发清冷。她生得本就极好,眉眼清而不弱,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像**三分清凌凌的水色。看人时不躲不闪,眸光流转,那眼里有慧光,却不锐利,是溪水底下温着的鹅卵石,圆润润地透着亮。丫鬟捧着茶盘过来,她略侧过脸,睫毛在瓷般的脸颊上投下极淡的影。。脸是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的线条收得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柔婉。鼻梁不算太高,胜在精致秀气,像玉簪头那一点细腻的弧度。最妙的是唇,天然的嫣红色,不上胭脂也鲜润,不是牡丹那种倾城的艳,是西府海棠,艳得清清爽爽,带着晨露的干净。通身的气派好看并不招摇,像雪后初晴时檐下的一枝白梅,先让人看见的是风骨,再是颜色。,霍家大姑娘若肯多笑一笑,怕是能把满城春色都压下去。。“大姑娘,”陈管事声音发颤,“那几笔银子,小的真是替二房周转,绝不敢私吞霍家的账。”,指尖压着账本一角,嗓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周转到你儿子新置的外宅里去了?”。,心里却早有数。她家姑娘看账,向来不看面上那层热闹,专挑最深处那根线拽。陈管事还当自己遮得严实,却不知道云林前两日就把消息递进来了,连那外宅门朝哪边开都打听得清楚。“姑娘明鉴,小的、小的只是——”
“你只是什么,去祠堂里同祖宗解释吧。”霍青梧翻过最后一页,合上账册,终于抬眼看他,“三日之内,把亏空平了。平不了,你就不必在霍家待了。”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平淡,断了陈管事最后一点侥幸。他连连磕头不敢多辩,爬起来时腿都软了半边。
云林这才上前,利落地把人带了出去。走到廊下,她还回头望了一眼,窗内那道月白身影隔着半卷湘妃竹帘坐着,静得像幅画。可谁真把她当画看,谁就活该吃亏。
等人走净,知春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账册往旁边一摞:“姑娘这一回敲下去,二房那边怕是要安静半个月。”
霍青梧接过素问递来的热茶,指尖刚碰到盏沿,便觉出茶温正好。素问做事一向如此,安静,妥帖,像一根针,落在哪儿都不扎眼,偏偏哪处都少不了她。
她抿了口茶,淡声道:“半个月也够了。真想伸手的人,不会少这一回。”
知春撇了撇嘴,正要说话,云林已快步转回来了。
她在门口站定,先看了眼素问,才压低了声音:“姑娘,正院来人了。”
霍青梧抬眸。
“宫里送了信来,主母叫您过去一趟。”
屋里静了一瞬。
知春最先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亮:“宫里?这会儿离姑娘及笄不过三个月,难不成是——”
素问抬眼扫了她一下。
知春立刻闭嘴,只是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心思仍在。她自幼在霍青梧身边伺候,最知道她家姑娘在外头撑得再稳,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可霍府里这些年,谁还敢真拿她当十五岁看。
霍青梧把茶盏放回案上,起身时衣角轻轻一荡,褙子上的暗纹在光下像掠过一层细雪。
“素问,**。”
“是。”
素问上前替她整了整衣襟,又换了一对细白玉耳坠。知春在妆*边挑了支赤金点翠簪,刚要往前送,霍青梧便淡淡摇头:“太重了。”
知春只好换回那支白玉簪,忍不住嘀咕:“姑娘生得这样好,偏总不肯打扮得鲜亮些。前儿个二姑娘还说,若她有姑娘这张脸,恨不得把满**的珠翠都戴上。”
提起霍青棠,霍青梧眉眼间倒松了一分。
二姑娘霍青棠是霍家如今最像春天的人。她长在霍青梧眼皮底下,被护得太好,性子软,心也软,笑起来甜得像枝头新开的杏花。霍青梧总盼她慢一些长大,再慢一些,最好永远别学会看清这满府的人心。
“她戴着好看。”霍青梧道。
知春一愣,随即笑起来:“那倒是。二姑娘就该热热闹闹地戴。”
云林在旁看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满府上下,也只有提起二姑娘时,大姑娘眼里才会浮出一点真正的柔软。
待收拾妥当,霍青梧出了东院,往正院去。
霍府原是将门旧宅,院落深阔,回廊高敞,连檐角都比寻常人家硬朗几分。可霍家军覆亡后,这宅子里的热闹像是一年年被人抽走了,只剩下深深浅浅的静。丫鬟婆子们见了霍青梧,纷纷避到一旁行礼,待她走远了,才敢悄悄抬眼看。
她走得不快,裙裾拂过青石地面,几乎不带声响。偏那身形太端稳,腰背笔直,像是无论什么风吹到她跟前,都只能自己散了。几个粗使婆子立在廊下,等她过去许久,才低声感叹一句:“大姑娘这气度,真真像极了当年的镇国将军。”
旁边人忙拿胳膊肘碰她一下,不敢叫她再说。
正院里仍是一片肃静。
沈如诲坐在临窗的罗汉榻上,身上是惯常的深青色衣裙,鬓边已有霜意,一支白玉簪用了十年,半点未换。她年轻时是将门贵女,如今是霍家主母,腰背依旧挺得很直,只是那双眼冷得太久了,像冬夜里结冰的井,任谁看进去,都瞧不见底。
霍青梧进门行礼:“母亲。”
沈如诲看她朴素清浅的装扮也无法掩盖通身端庄大方的气质,心里莫名抽痛了一下,便没说旁的,只把手边那封信推了过去。
“看看。”
信是皇后宫里送来的,不是懿旨,只是一封私信。纸上没有太多拐弯抹角的话,先问霍家近况,再提霍青梧及笄将近,最后落在一句:“太子年长,东宫未定,娘娘与殿下皆甚中意霍姑娘,盼霍家早作打算。”
屋里静得只闻得见香炉里一缕檀香。
霍青梧看完,将信折好,放回案上。
沈如诲望着她:“你怎么看?”
若换了旁人家,这话大约该带几分为女儿终身着想的温和。可在沈如诲口中,更像在问一桩霍家该不该接的买卖。
霍青梧垂着眼,隔了片刻,才平静开口:“女儿不想入东宫。”
话音一落,屋内连香烟都凝了凝。
沈如诲面色未变,声音却沉下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皇后抬爱,太子看重,这是霍家如今求都求不来的体面。”
“正因为太体面了,才未必是福气。”
霍青梧抬起头,神色仍旧安静,“霍家如今只剩一个忠烈名声,太子若娶霍家女,旁人看的是旧日将门,陛下看见的却未必是喜事。女儿若进东宫,未必能替霍家撑起前程,反倒更容易叫霍家站到风口上。”
这话一出,沈如诲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女儿说得有理。可有理是一回事,能不能舍下,又是另一回事。
半晌,她才冷冷道:“霍青梧,你是霍家嫡女。”
又是这句话。
像一把旧尺,年年岁岁横在她面前,丈量她该有多稳,该有多懂事,该有多少心思能拿来为霍家铺路。
霍青梧指尖微蜷,面上却没露分毫。
“女儿知道。”她道,“所以更不能只看眼前。”
沈如诲盯着她,眼里情绪极淡,像是失望,又像是别的什么,最后却都沉了下去。她没再多说,只道:“回去吧。这几日及笄礼的单子再过一遍,宫里既有这个意思,往后不会太清静。”
霍青梧应下,起身告退。
走出正院时,廊下的风一下子扑了过来,带着海棠花苞将放未放的青涩气。知春在外头候着,一见她出来便迎上去,小声问:“姑娘,主母怎么说?”
霍青梧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没什么。”
知春还想再问,素问已轻轻摇头,她便识趣地闭了嘴。
回到东院,天色已渐渐偏了。素问替她解下外头的褙子,知春去换热茶,云林守在门口,雪青悄无声息地进来添了一把炭,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像没出现过。
屋里静下来后,霍青梧在长案前坐了许久。
窗外风声细细,吹得竹帘轻晃。案上那封宫信就压在镇纸下,薄薄一张纸,却像有千斤重。沈如诲那句“你是霍家嫡女”仍在耳边,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出分量。
良久,她才抬手,将那封信慢慢收进案角最底下。
“知春。”
“奴婢在。”
“把及笄礼的礼单拿来。”
知春应了声是,转身时却看见她家姑娘微微偏头,望向窗外那两株将开未开的海棠。暮色落在她侧脸上,越发显得那张脸清艳得近乎不真实,可眼底一点光都没乱,静得像深水。
霍青梧明白霍家的天,怕是从今天起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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