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别喊名字，它真会回头

我们村有个规矩：半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应，别回头。 因为那时候喊你的，不一定是人。 我以前不信，直到我娘死了七年后，半夜站在院门外，拖着嗓子喊我： “陈树生——回头看看娘。”
一、娘喊我回家
我叫陈树生，二十七岁，在城里干装修。
说好听点叫室内硬装，说难听点就是天天吃灰，吃得鼻孔里都能抠出水泥疙瘩。
我回村那天，是腊月二十七。
我爹陈老三摔断了腿，村里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从老槐树上掉下来，差点摔成一摊**。
我一听就火了。
六十多岁的人，大冬天爬树干啥？
村里人支支吾吾，说：
“你回来就晓得了。”
这话一听就不吉利。
我们村叫槐阴村，名字挺文雅，其实穷得很接地气。村口一条烂泥路，雨天能把拖拉机陷得像泡脚。家家户户门口挂**、晒萝卜干，鸡鸭满地跑，狗见了熟人懒得叫，见了陌生人也懒得叫，主打一个随缘看家。
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爹躺在堂屋木床上，腿打着夹板，脸色比墙上的旧年画还黄。
我放下包，说：
“爹，你挺会挑日子啊，过年摔腿，亲戚来了都不用你倒茶。”
我爹没骂我。
这就很反常。
要搁以前，他能从床上弹起来，拿拐杖抽我，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只是盯着门外，压低声音说：
“晚上听见有人喊你，莫应。”
我笑了。
“讨债的喊我，我也不应。”
我爹脸一沉：
“不是跟你开玩笑。半夜不管谁喊你，都别应。喊全名更别回头。”
我刚想顶嘴，屋外忽然刮来一阵风。
堂屋门没关严，门缝里钻进一股冷气，像有人拿湿毛巾往我脖子上抽。
我打了个哆嗦。
我爹忽然把被子攥紧，眼睛死死盯着院门。
外头，有人喊了一声：
“树生——”
声音很轻，像从井底冒上来。
我愣住了。
那声音，像我娘。
可我娘已经死了七年。
我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
“莫应！”
外头又喊：
“陈树生——”
这次近了些。
我喉咙发干，笑不出来了。
我娘生前喊我，总喜欢拖长尾音，像骂又像疼。
可外头这个声音，比我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