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碎凡骨，生肉骨------------------------------------------，晨雾漫过后山柴房。，被百随处理得干干净净。，扔在兽径之上，不出半日，便会被妖兽啃食殆尽，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地面被清水反复冲刷，血腥味被晨风吹散，只剩下淡淡的潮湿与陈旧的木腥气。，只觉得昨夜格外安静，管事与那两个惯于**人的打手一夜未归，心中隐隐不安，却无人敢多问半句。，消失一两个人，本就是常事。，没人会在意，更没人会怀疑到一向沉默寡言、任人打骂的百随头上。，昨夜那场生死搏杀，对他意味着什么。，浑身骨头如同散架一般，每一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以凡骨硬抗肉骨之击，多处骨裂、筋肉挫伤，早已濒临崩溃。，桎梏彻底崩断。，碎。，自己的骨骼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塑。、单薄、稍击即伤的凡胎骨骼，正在被体内紧绷的血肉不断包裹、缠绕、淬炼。血肉生根，骨骼凝实，骨与肉不再割裂，而是彼此相融，互相支撑。，皮肉变得强韧，力气在体内疯狂滋生，原本剧烈的伤痛正在飞速消退。
这是肉骨境。
没有引气，没有灵气，没有功法。
纯粹靠苦难压榨、生死搏杀、血肉硬熬，硬生生打破凡骨，踏入肉骨。
百随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
一股远比从前强横数倍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从前需要咬牙死扛的重击，如今皮肉便可硬接；从前拼尽全力才能挥动的巨斧，如今随手便能挥舞如风。
肉身，彻底蜕变。
他向往的修仙，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长生仙光。
而是此刻这份，不再被随意碾压、不再被肆意欺凌的力量。
柴房内，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没有了管事坐镇，杂役们变得无所适从，却依旧不敢靠近百随。
他们隐约察觉到，柴房管事的失踪，与这个沉默的少年脱不了干系。
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敬畏与深深的忌惮。
百随毫不在意。
他照常劈柴、挑水、完成所有杂役活计，只是动作从容了太多，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如今举重若轻。
他不再刻意隐忍，也不再刻意低调。
肉骨境的力量，给了他挺直腰杆的底气。
几日后，外门派人前来**柴房，发现管事失踪，简单盘问几句，见没有异样，便随意指派了一名老杂役暂代管事，此事就此揭过。
底层杂役的生死，在外门眼中，轻如尘埃。
新的管事年纪偏大，性情相对怯懦，早已听说了柴房的变故，**第一天便远远避开百随，连一句呵斥都不敢有。
柴房，彻底成了百随的地盘。
无人敢惹，无人敢欺，无人敢命令。
杂役们下意识地依附、讨好，将最轻的活计留给他，主动奉上少量粗粮与干净水源，只求安稳度日。
百随照单全收。
他从不主动**他人，却也绝不施舍善意。
谁顺从，便相安无事；
谁挑衅，便直接**。
弱肉强食，他已深谙此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百随在肉骨境稳步沉淀。
繁重的杂役不再是折磨，反而成了最好的打磨。
挥斧锤炼臂膀，挑担夯实腰腿，负重淬炼筋骨，日复一日，他的肉骨越来越凝实，肉身越来越强横。
寻常三五个肉骨境的修士，都难以近身。
他不再满足于柴房这一方狭小的炼狱。
他很清楚，杂役只是最底层的囚笼。
想要爬得更高，想要见识更残酷、更广阔的修仙界，想要拥有真正主宰他人的力量，就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杂役，成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拥有更多资源，更残酷的厮杀，也拥有更高的生路。
这日午后，外门发布通知。
三日后，将对所有底层杂役进行一次筛选考核，考核通过者，可脱离杂役身份，晋升为正式外门弟子。
考核内容很简单——
互斗。
两两相搏，活下来、打赢的人，便可晋升。
输的人，重伤、残废，甚至当场身死，无人追责。
消息传开，整个后山杂役一片哗然。
恐惧、绝望、疯狂、窃喜交织在一起。
有人瑟瑟发抖，只求逃避；
有人眼神猩红，渴望翻身。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裸的厮杀。
而百随，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他看向那些与自己一同挣扎、一同受难的杂役同伴。
往日里，他们同为蝼蚁，同为被压榨的耗材。
可在修仙界的规则之下，下一场，便是彼此的生死仇敌。
他心中没有怜悯，没有不忍，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向往的修仙，本就是踏着尸骸往上爬。
三日后，生死台见。
谁挡路，谁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