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纸拍在陈旭胸口，像拍一张过期的车票。
白灵从另一边走过来。
她是今天的主角，穿着香槟色的礼服，戴着钻石项链，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富家女。她看着这一幕，看着陈旭绿得发青的脸，看着姜晚挺直的脊梁，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
"姜小姐？"她开口，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
"***，"姜晚点头，"恭喜。陈总……很会投资，你多教教他。"
白灵眨眨眼："一定。不过我觉得，他的眼光……确实需要再练练。"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陈旭一眼。
陈旭的脸从绿转红，从红转紫，像一盘被打翻的调色盘。
姜晚没再废话。她端起旁边托盘上的一杯香槟，举了举："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酒我喝了，饭我就不吃了，消化不起。"
她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然后她转身，踩着二百八的**小黑裙，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酒店。
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她没回头，但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背上。
"爽吗？"小北在酒店外的车里等她，摇下车窗。
"爽，"姜晚坐进副驾驶，"但不够。"
"那怎样才够？"
"让他跪下来求我，"姜晚系上安全带，眼神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而我，头也不回。"
第三章：十万块，我买了自己的命
姜晚用那十万块，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交了一万二的房租，从合租房的次卧，搬到了一间老破小的一居室。有独立卫生间，能洗澡，不用排队。她站在花洒下，热水冲了四十分钟，把半年的委屈和眼泪一起冲进下水道。
第二件，买了三千块钱的书。《经济学原理》《投资学》《财务报表分析》《巴菲特致股东的信》。她没上过金融课，但她会画图。她把复杂的财务模型画成流程图，把枯燥的公式编成口诀，把晦涩的术语翻译成"人话"。
第三件，报了一个投资培训班。两万八，老周开的班。
老周，周建国，五十岁，前投行高管，退休后搞培训，业内人称"周**"。他长得像个**，方脸，寸头，脖子粗得像牛，说话带脏字，但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