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动别人家的仙，那他们就得做好有人找上门的准备。"
蛇眼盯着你看了很久。
"你跟他们不一样。"蛇说。
"谁？"
"别的茅山道士。"蛇眼慢慢眨了一下，"我见过你师父。五十年前，在长白山下。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心里一动。
"你认识我师父？"
"有过一面之缘。"蛇眼说，"那时候他路过关外，遇到一个被野仙缠上的人。他本来可以直接把那野仙收了，但他没有。他跟那野仙谈了三天三夜，最后给它找了个安身的地方。"
蛇眼顿了顿。
"你师父是个讲道理的人。看来你学到了一些。"
你没有接话。
师父从来没跟你讲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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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王福生看住春杏，自己出了村子。
你要去找黄家的仙堂。
出马仙都有仙堂，供奉的是各家的仙家牌位。黄家的仙堂就在这附近——蛇眼告诉你的。
"出马仙管的地界是有边界的，"蛇眼说，"柳家管这片，黄家管西边。从柳河村往西走二十里，有个黄土坡，坡上有一棵歪脖子榆树。树下三丈，就是黄家的仙堂。"
临走前，蛇眼叫住了你。
"你要当心。"它说，"黄家的仙堂里不止一个仙家。"
"我知道。"
"你不知道。"蛇眼的声音沉了下去，"黄家的老太爷也在那。它修行了***，比我多五百年。你要是硬闯，恐怕讨不了好。"
"那你有什么建议？"
"去找柳家的仙堂。"蛇眼说，"柳家老太爷修行了七百年，虽然比不上黄家的，但至少能给你挡一阵。"
"柳家的仙堂在哪儿？"
"就在这村子底下。"
你愣住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蛇眼说，"树根下面就是柳家的仙堂。柳家老祖宗把仙堂建在树根底下，用槐树的气味盖住了仙家的味道。"
你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树。那股腥味，那股冷意。
那不是腐烂的味道。
那是仙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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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老槐树下。
天色已经暗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沉沉的。风吹过树冠，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拍打。
你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树根周围的土。
土是松的。树根露出来的部分比你手臂还粗，表面覆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