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班主任。要见家长。现在。”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还有几声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听筒被另一只手接了过去。
一个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又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火山。
“……小默？”
仅仅两个字。
我的血液，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这个声音……
这个我曾在无数个深夜的噩梦里，在记忆最模糊的角落里，隐约听到过的声音……
“我是陈国栋。”那个声音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爸？
陈国栋？
那个在我五岁那年，因为“**”被抓走，从此再也没回来过的男人？
那个让我和妈妈（那个女人）被指指点点，让我整个童年都活在“***儿子”阴影里的男人？
他……出狱了？
不，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说过，他是重罪，无期，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那他现在……怎么会用***的电话接我的电话？还说他是我爸？
无数的疑问、震惊、恐惧，像海啸一样冲垮了我的理智。我握着手机，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默，你在听吗？”电话那头，那个自称陈国栋的男人声音急切起来，“哪个学校？班主任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过去。”
“一、一中。高二（7）班。班主任王……王**。”我机械地报出信息，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待在教室，别动。等我。”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
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和好奇，变成了惊疑不定。
王老师也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我真的能“叫”来家长，而且电话那头的气氛听起来……很不寻常。
“陈默，刚……刚才那是谁？”王老师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忽然，我笑了起来。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到林薇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老师，”我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