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鹤年说，“醒了也没力气，只能躺着。”
“夜里呢？”
“夜里反而睡不踏实。”
你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我可以试试。”你说，“但不一定能成。”
赵鹤年浑浊的眼珠子里再次亮起了光。他伸出手来抓住你的袖子，那手像一把干柴，瘦得只剩骨头，但抓得极紧，指甲几乎掐进了你的皮肉里。
“道长……只要您肯出手，多少钱都行。”
你掰开他的手，说了一句：“加三成。”
“好。”
你没再说话。你转身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上有云，遮住了大半的星星。北斗七星的方位你还认得出来——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排成一个勺子的形状。你看了一会儿，发现**星的颜色不对。它本该是白色的，但今夜看上去隐隐发红。
**星动，主死。
你收回目光，转身看了一眼赵鹤年的卧房。窗户上的黄纸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往外顶。
你没有急着进屋。你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卷点上。
你在想那个留着刀疤、缺了半截无名指的人。
那个人是你的师父。
你师父失踪了七年。七年前的一个深夜，他把你叫到跟前，说了一句“我要下山了”，就提着包袱走了。你问他去哪里，他说不知道。你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见一个欠了债的人”。
你追到山门口，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见过他。
七年后，他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垂死病人口中，成了引你来这里的引子。
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夜风里散开，混进院子里的焦糊味中。
你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你还是要做。
因为你知道，七星**阵一旦被说出口，就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你。如果你不来，不来的人会有麻烦。这是道上的规矩——你可以不接活，但你不能知道了还装不知道。
你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石阶上。
你决定接了。
但你不会按照师父教你的去做。
师父教你的七星**阵，是外七星全开，内七星全开。但你自己后来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了另一种说法——内七星不能全开。外七星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