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的事，声音低了下去。
周景言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顿。
"怎么了？"他问，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姜晚照看着他，犹豫了许久，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景言哥哥，我入狱前那天晚上……婉柔妹妹来我房里坐了许久。"
她说"婉柔妹妹"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拖得有些长。
周景言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着的那只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姜晚照看见了。
她没有停，继续说下去，语气愈发迟疑："她……她走的时候，落了一方手帕在我房里。绣着并蒂莲的，针脚很细。"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那方手帕不****？"
牢房里忽然安静了。
水声从墙角滴落，一滴，两滴。
周景言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一瞬的僵硬比之前更明显，虽然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但姜晚照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错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晚照，你在天牢里待了这几个时辰，眼花了也是正常的。"
姜晚照看着他，慢慢垂下眼。
"或许是吧。"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大概看错了。"
但她知道——他也知道——她没有看错。
手帕是她编的。"婉柔妹妹来过她房间"也是编的。
但并蒂莲不是。
前世刑台上，她被押过时，从周景言袖口瞥见了一角布料——并蒂莲，针脚极细。当时她一心赴死，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方帕子只可能是姜婉柔绣给他的。
女子绣品，贴身之物。这层关系，比私通信更致命。
所以她才敢用这个细节来试探——编一个半真半假的谎。真的是图案，假的是"落在她房里"。
姜晚照垂着眼，不再说话。
周景言又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为什么？"
"因为这会害了你自己。"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如果有人知道你在怀疑婉柔——"
"怀疑她什么？"姜晚照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怀疑她为什么会在我入狱前夜出现在我房里？还是怀疑她为什么把你的手帕留在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