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夜灯的光透过去。

她不会每一天都哭。

日子还要过。

明天还要教无极念下一个单词。

第二章

清晨六点四十，闹钟响了三遍。

苏九璃从沙发上爬起来，身上还盖着昨晚跟夜百鬼说话时盖的那条毯子。她揉了揉脖子，先去主卧看了一眼——呼吸机正常，心率正常，夜百鬼还是那个样子，睡得像死了似的。

她去厨房热牛奶，煎鸡蛋，面包片塞进吐司机里。无极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领口歪着，头发翘起一撮。

“妈妈，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

“先把牛奶喝了。”

无极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嘴边一圈奶胡子。苏九璃伸手给他擦，他躲开了，自己拿纸巾胡乱抹了一把。

面包刚烤好，黄油还没抹匀，无极已经背上了书包。

他路过主卧门口，忽然停下来。

苏九璃举着面包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五岁的儿子推开那扇门，走进去，站在床边。

夜百鬼躺在床上，窗帘没拉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正好落在他脸上。

无极凑近了一点，小手放在床边，够不到父亲的手。

“爸爸！”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理直气壮，“我去上学了！你记得起来！”

说完转身就跑。

苏九璃愣了一下。

“无极！你早餐还没拿！”

她的声音追出去，无极已经冲到玄关，一只脚踩着鞋后跟，另一只脚往鞋里蹬，书包带子半挂在肩膀上。

“不要了！校车要来了！”

“你这孩子——”苏九璃拎着面包追到门口，门已经关上了，只听到走廊里咚隆咚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站在玄关，手里还举着那片抹了一半黄油的面包。

“跟**一样……急性子……”

声音低下去。

“一样……不负责……”

她没说完。把那片面包放在鞋柜上，转身回了厨房。

七点半，门铃响了。

护工姓周，四十多岁，在医院做了十几年护工，经验老道，话不多。她进门换了鞋，洗了手，径直走进主卧。

“苏女士，昨晚情况怎么样？”

“正常。体温我量过了，三十六度八，翻身我做了两次。”

周姐点点头，